清晨的陽光透過一整面兩層樓高的落地窗,毫不吝嗇的照在地板上。
林晚猛的睜開眼。沒有星耀員工宿舍發黴的天花板,也沒有空調外機常年失修的拖拉機轟鳴聲。入眼是一頂巨大的法式水晶吊燈,正折射著刺眼的鈔能力光芒。
她僵硬的動了動脖子,身下那套頂級真絲床品真的是非常非常順滑。空氣中飄散著某種聞不出名字但一聞就知道絕對買不起的高檔香薰味。
林晚撐著身子坐起來,目光越過十分寬敞的主臥,直直落在半開著的衣帽間上。那是一個足足有兩百平米的走入式衣帽間,裡面整齊劃一的掛滿了當季各大高奢品牌的限量款,連標籤都還沒剪。
社恐晚期特有的呆滯感瞬間佔據了大腦高地。林晚看著眼前那一片昂貴的衣物,雙腿不可抑制的打起了哆嗦。
這裡是御景灣的複式大平層。就在昨晚,那位十九歲的小學妹用她那極其軟糯的夾子音通知林晚,這裡已經被全款拿下了,作為她們的同居婚房。
林晚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夢。自己真的被一個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的綠茶小丫頭給強制包養了。
就在她盤算著從這套兩百平的陽臺跳下去能不能落個全屍時,臥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雕花門被人推開了。
蘇小小穿著那件印著可愛草莓圖案的連帽衛衣,底下依然是那條青春無敵的百褶裙。只是今天,她在那身打扮外面,套了一件帶有蕾絲花邊的粉色圍裙。她端著一個純銀的托盤,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了進來。
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圓臉在陽光下白的發光,笑起來時,臉頰兩側那兩個甜甜的梨渦也顯得非常明顯好看。
“姐姐,醒了呀。”
蘇小小軟糯的夾子音在奢華的臥室裡迴盪。她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直接彎成了一個好看的月牙。嘴裡依然叼著那根萬年不變的草莓味棒棒糖,那白色的塑膠棍隨著她說話的動作一翹一翹的。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那是私廚精心準備的頂級黑松露三明治和冒著熱氣的鮮牛奶。
接著,蘇小小非常自然的從口袋裡掏出幾張列印著密密麻麻小字的A4紙,啪的一聲,隨意的壓在了那隻牛奶杯底下。
林晚嚥了口唾沫,視線不受控制的落在那疊紙上面。
那是幾份資產轉移協議。最上面的一行字極其刺眼,御景灣複式大平層所有權無償轉讓書。下面跟著的,是星耀平臺百分之三十的乾股,以及幾處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的商鋪。
林晚盯著檔案下方那一連串數不清的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現在已經徹底跳的非常非常快了。
她深吸一口帶著香薰味的空氣,試圖在這個十九歲的金主面前,挽回那麼一點點身為娛樂圈前輩的尊嚴。她可是要面子的鹹魚。
“小小。”林晚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視線從那些零上移開,梗著脖子用一種極其彆扭的硬氣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的。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我自己有手有腳,我還可以接通告,我可以自己賺錢養自己。”
這番自強不息的宣言說的大義凜然,可惜配合上她那雙還在被子底下直打哆嗦的腿,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蘇小小聽到這話,並沒有生氣。她反而饒有興致的歪了歪頭,妹妹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腹黑。
她慢條斯理的將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一陣濃郁的草莓糖精味瞬間湊到了林晚鼻尖前。
隨後,蘇小小伸手摸進那件粉色蕾絲圍裙的口袋,夾出了一張邊緣泛著幽暗金屬光澤的純黑卡片。是百夫長黑金副卡。
她極其自然的拉過林晚的手,把那張能買下半個娛樂圈的卡塞進林晚那佈滿冷汗的手心裡,然後反手緊緊的握住。
“沒關係呢,姐姐不想接通告就不接。”蘇小小的聲音聽起來真的是非常軟糯,但語氣裡的不容置喙卻極具侵略性,“這張卡姐姐拿著玩。只要姐姐今天能把卡刷爆……”
她刻意頓了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林晚的耳廓上。
“晚上就可以少被親十分鐘哦。”
轟的一聲,林晚腦子裡那根叫作尊嚴的弦,當場就這麼徹徹底底的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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