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準備結束通話電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盯著那本攤開的證件，煩躁和怒意慢慢退去，轉變為一種深沉的忌憚。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所有的權勢和財富，在這個女人面前都顯得無力。江映月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她不來談判，也不來博弈，她只是在執行規則。
電話那頭，陳曦幹練的聲音傳來：“顧總？”
顧清寒沉默了幾秒，只是吐出兩個字：“……算了。”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第一次在自己的主場，感到了徹徹底底的無能為力。
餐廳裡的氣氛，從對峙的僵持，轉為一片等待宣判的安靜。
蘇小小和唐糖徹底崩潰了。她們意識到，哭鬧、示弱、找靠山，所有過去無往不利的手段，在國家機器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掙扎。
就在這時，林晚站了起來。
她端起手邊那杯喝了一半的溫牛奶，一步一步，走到了抖個不停的兩人面前。
她垂下眼，看著她們因恐懼而變形的臉，沒有憤怒，也沒有快意，只是一片漠然。
昨晚的恐懼，今早的對峙，消耗了她太多的情緒。現在，她只想結束這一切。
她沒有對蘇小小和唐糖說一個字，轉身看向那名年長的民警，她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警察同志，”她說，“昨晚發生的一切，對我造成了嚴重的精神傷害和驚嚇。我要求，依法追究她們的全部責任。”
她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調解。”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她們。
蘇小小發出一聲尖叫，唐糖則癱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民警點了點頭，收回了江映月的證件，對身後的同事遞了個眼色。
咔嚓。
清脆的金屬聲響起。
手銬銬住了唐糖還在發抖的手腕。另一名民警上前，將已經嚇傻的蘇小小從地上架了起來。
“你們涉嫌尋釁滋事，恐嚇他人，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要！我不要去！清寒姐救我！沈知意姐姐救我！”蘇小小瘋狂的掙扎著，哭喊著。
唐糖也哭著求饒：“我們錯了，林晚，我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然而，沒有人回應她們。
顧清寒別過頭，不去看這狼狽的一幕。秦瑤冷笑著。沈知意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置身事外。
而林晚，從頭到尾，都沒有再看她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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