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被江映月扼住手腕，僵在原地。她那份屬於上位者的從容維持不住，只剩下被冒犯的驚愕和一種說不清的恐慌。她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的力道不大，但精準地鎖住了她的關節，讓她用不上半分力氣。
餐廳裡的其他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死寂中，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嗡——嗡嗡——
不是一聲，而是急促的震動和鈴聲接連不斷，透著一股焦灼。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聲音的來源——秦瑤。
秦瑤正冷眼看著顧清寒吃癟，心裡的煩躁剛被看好戲的快意壓下去，手機就響個不停。她皺起眉，不耐煩地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李姐兩個字。
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可沒過兩秒，手機又固執地振動起來，在紅木桌面上發出嗡嗡的共鳴。
一通，兩通，三通……
李姐是她的金牌經紀人，向來穩重，從不會用這種連環奪命call的方式聯絡她。
一股不祥的預感爬上心頭。
秦瑤臉上維持的傲慢終於繃不住了，她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餐廳的落地窗邊，背對著眾人接通了電話。
“我在忙，什麼事火燒眉毛了？”她的語氣依舊刻薄，試圖用這種外殼來掩蓋內心的不安。
電話那頭，李姐的聲音尖銳得快要破音：“我的大小姐！你現在在哪？！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秦瑤心頭一跳。
“解約！全都來解約了！”李姐的聲音帶著哭腔，“卡地亞的品牌公關剛剛打來電話，措辭非常強硬，要求立刻終止你的全球代言人合約！還有Lavin，也發了郵件過來，說要重新評估合作關係！還有我們正在談的那個電影，資方那邊直接撤資了！他們說……他們說收到了一些對你不利的訊息，如果我們不主動解約，就要我們賠付天價違約金！”
李姐說的每一個品牌，都是秦瑤身上最頂級的奢侈品代言，是她穩坐頂流影后寶座的基石。
秦瑤的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她抓緊手機，手腕上的紅繩小鈴鐺因為手指用力，發出一串急促的叮鈴聲。
不利的訊息？
除了那份所謂的死因報告，還能有什麼？
資本的嗅覺比誰都靈敏，他們不需要看到實物，只要聽到一點風聲，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她，來避免更大的損失。
秦瑤猛地轉過身，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餐廳中央的江映月。
“是你乾的！”她聲音發抖，“你把那東西發出去了？！”
江映月甚至沒有看她，只是對還被她抓住的顧清寒說：“顧總，你要繼續保持這個姿勢嗎？”
顧清寒這才反應過來，抽回自己的手腕，向後退了一步。手腕上一圈紅痕，是她剛剛失態的證明。
被江映月無視，對秦瑤來說是比辱罵更大的羞辱。電話那頭李姐還在哭喊，她已經聽不清了。怒火燒掉了她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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