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蟒深深地嘆了口氣,右手輕輕一揮,變出自己的法器銀蛇寶劍。只見這把寶劍上纏繞著濃郁的靈氣,令人見之生寒。幽蟒的語氣溫和卻堅定:“回頭是岸,若執迷不悟,我只能親手了結。”
幽蟒將劍尖指向邪靈,靈氣驟然爆發,天地間彷彿只剩這一劍的光輝。幽蟒繼續說,動手之前我有一些問題要問:“鹿韭當年受了引雷陣應該魂飛魄散,此時依然存活,這些年你們在哪裡?我也找過你們無數遍,始終一點痕跡都沒有,你們身體裡面有我的靈魂碎片,我找到你們應該是很方便的?”
邪靈沉默片刻,餘容緩緩說:“師父,我當時先把我姐姐最後一絲神識用靈力收集起來放入隨身攜帶的容器中,但是姐姐神識微弱,難以維持。我想盡辦法,最後在幽暗之地的一個古老祭壇中找到一線生機,我為了救姐姐,按照這個祭壇中記錄的咒語,把自己的肉身化成這個繭,只留了我和姐姐的神識在其中沉睡,同時把繭附在《翼州雜記》這本古籍之中,如遇到和我們氣息相近,看了我們的故事之後,感同身受同樣有怨氣的人,便會甦醒。我們沉睡多年,直到蘇瑤翻閱此書,才得以重見天日。我們已經附在蘇瑤身上了,現在祭祀儀式已經啟動,我們只需要再殺掉九十九個負心漢便能徹底解脫。重塑真身。”
幽蟒聞言,面色愈發凝重:“荒唐!之舉,竟害無辜。蘇瑤與此事何干?另外九十九個人又有什麼關係?這裡躺著的這幾個人又有什麼關係?當年你在神都皇宮縱火,燒死無辜百姓三百人,師父替你受了此事的雷劫,後來休整了一番,本想在找到你們另尋辦法幫助你們,沒想到你們誤入歧途。收手吧!”
邪靈道:“晚了師父,陣法一啟動是沒辦法停下的。”說著周圍靈力催動,如同狂風驟起,地面龜裂,邪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幽蟒緊握劍柄,靈氣匯聚,劍尖光芒更盛,低喝:“即便如此,我也絕不允許你們繼續作惡!”言罷,劍氣如虹,直衝雲霄,劍氣和靈力瞬間將邪靈籠罩其中。
邪靈嘶吼,靈力狂湧,漸漸地幽蟒周身被暗紅色的靈力包裹起來,怨氣夾雜著靈力像一個繭一樣將幽蟒束縛在其中。
幽蟒在繭中將靈力集中於劍尖一點,使用全力,劍氣爆發,將繭刺出一條縫隙。
邪靈像被重擊了一樣,身體猛然一震,這一瞬,它困住小黑的靈力鬆了一絲,小黑趁機掙脫。
小黑化作一道黑光,直衝邪靈而去,但是被邪靈用翅膀發射的靈力粉塵打開了。
幽蟒趁機破繭而出,他看見小黑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大人,您怎麼在這裡?”
小黑冷聲道:“別管那麼多,我現在靈力有損,我們只能合力制服它,我附在你的劍上,你負責牽制,找機會,用劍刺他的喉嚨,我得把它從蘇瑤身上打下來,才能致命一擊,不然會傷蘇瑤的身體。”
幽蟒說:“領命。”
幽蟒點頭,靈力迅速注入劍身,劍芒大盛。小黑化作黑光,附於劍尖,劍勢如虹,直逼邪靈。
邪靈怒吼,雙翅猛揮,靈力風暴席捲而來。幽蟒身影如電,巧妙避開風暴,使用御劍之術,在邪靈與自己打鬥之時,讓劍飛到了邪靈身後,劍尖直指邪靈喉嚨後方後脖頸處,小黑靈力爆發,對著此處刺去,邪靈發出淒厲慘叫,一枚暗紅色的繭從蘇瑤口中噴了出來。
邪靈力量驟減,幽蟒趁機壓制邪靈的靈力,又說:“還不收手?”
邪靈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接著兩個女聲同時響起來,他們說:“師父,我們是回不了頭了,我恨這一切。”
“我恨人心難測,明明我一直與人為善,為什麼落得被雷劈得魂飛魄散!連我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鹿韭的聲音響起來,。
“我恨我們出生就是最低階的生物,修仙這麼難,明明獲得了師父的幫助,但是又這麼輕易得失去。”餘容的聲音低沉而悲涼。
“我也恨啊!為什麼感情總是那麼反覆無常!”蘇瑤的聲音也夾雜著響起來。
邪靈和蘇瑤三個聲音不停地念叨著自己的怨恨,靈力也跟著一起漲起來。
幽蟒心神一震,劍勢微滯,趁幽蟒不備,對其發動致命一擊,無數針狀的靈力如暴雨般襲來,幽蟒閃避不及,胸前被刺穿,他咬牙強撐。小黑趁這時立刻化作一團黑色的火焰包裹住邪靈,只一瞬,邪靈消失了,之前幽蟒被鹿韭、餘容吸收的一小部分靈魂也在這火焰中得以淨化。
小黑把這部分靈魂從黑色火焰中拿出來,說“兄弟。差點誤吞了,吞了你就沒辦法飛昇,只能永遠在這山裡做地仙了。”小黑語氣有點戲謔,一種淡淡的關切卻隱含其中。
幽蟒感到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傷口逐漸癒合,靈力也恢復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說:“多謝大人您相助,沒有再釀成大錯,我管理倆個徒兒不當,一再犯錯,有何臉面再渡劫飛昇。”
幽蟒一幅愧疚之色,眼眶微紅。他繼續說:“我此前一直覺得它們對我有恩,不願嚴加管教,沒有讓他們養成好的心性,也有我的責任。我用靈力幫忙這些人恢復一下身體,然後就此拜別,大人如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時差遣。”
小黑緩緩對幽蟒說:“責任與恩情,並非對立。你已盡力,皆為機緣,何須自責?去吧。”
幽蟒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轉身走向蘇瑤等人,靈力輕撫,眾人傷勢漸愈,地上祭祀的痕跡和打鬥的痕跡全部都漸漸消失了。他深深一揖,化作青光,消失在天際。
小黑目送幽蟒離去,眾人慢慢甦醒,唯有宋明章仍然昏迷不醒,因為他是最早被邪靈控制的,靈力侵蝕較深,如果真的傷到了大腦,估計就無法完全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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