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迷霧森林邊境,某廢棄村莊外。
空氣悶熱潮溼,瀰漫著植物腐敗和泥土的氣息。
村莊早已荒廢多年,斷壁殘垣爬滿藤蔓,寂靜得只剩下蟲鳴和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聲。
前些年本來這裡還留了一戶守村人,和兩三戶老人住在這。
馮霽川來了之後,這些人都意外失蹤了。
然而,在這片看似死寂的廢墟中,沈昱君和玲子都感受到了一種細微的、不協調的能量殘留——冰冷、雜亂,帶著金屬的銳利和某種生物質的粘膩感。
“小心點。”沈昱君低聲提醒,走在前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他換了便於行動的深色作戰服,身姿挺拔,氣息收斂如獵豹。
玲子跟在他身後半步,同樣穿著輕便的裝備,手裡握著一個靈力測試儀。
她努力集中精神,但眼底的疲憊和偶爾閃過的恍惚,還是暴露了她的狀態。
尤其是當沈昱君靠近時,她身體會幾不可查地微微緊繃,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夢境裡那些扭曲的畫面——他和“林若曦”的,他和蟲母的。
她用力甩頭,將這些雜念壓下,告誡自己那是假的,是怪物在干擾她。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根除。
她看著沈昱君沉穩可靠的背影,心裡卻像堵著一團亂麻。
他為什麼答應帶她來?
是真的擔心她,還是……覺得她礙事?
他剛才檢視地形時,那個皺眉思索的表情,夢裡好像也出現過,對著“林若曦”……
“玲子?”沈昱君回頭,發現她落後了幾步,眼神有些渙散,不由擔心地停下,“不舒服?”
“沒、沒有。”玲子連忙搖頭,快步跟上,勉強笑了笑,“有點悶而已。”
沈昱君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是伸手,很自然地想去握她的手,想給她一些力量和安撫。
玲子卻像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動作很細微,但沈昱君感覺到了。他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蜷,眼中掠過一絲愕然和疑惑。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玲子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心裡一慌,連忙主動伸手,抓住了他尚未完全收回的手指。
“對、對不起,我剛才……看到那邊好像有影子。”她胡亂找了個藉口,手心卻有些冰涼潮溼。
沈昱君反手握緊她冰涼的手,眉頭微蹙。
“別怕,我在。”
他聲音沉穩,但心裡的疑慮卻更深了。玲子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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