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賊是自作主張,膽大包天!我已經廢了他三成修為,打折了他全身骨頭!你若還不解氣,我現在就把他神魂抽出來,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無風趴在地上,聽著焚天這毫不留情、甚至堪稱惡毒的話語,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而是一種信仰崩塌般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望向焚天的眼中,充滿了血絲,那裡面再也沒有往日的陰鷙與忠誠,只剩下破碎的灰敗和一種瀕死的瘋狂。
雨師妾靠在焚天那如同熔岩般滾燙堅實的胸膛上,耳朵貼著他劇烈如擂鼓的心跳,鼻尖全是他熾熱陽剛的氣息。
聽著他為了自己,對曾經最得力的屬下說出如此絕情狠厲的話語,感受著他那有些笨拙卻真摯的安撫和偏袒……
淚水,流得更兇了。
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演技。
半是真真切切、壓抑了數日的委屈和後怕,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另一半,則是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複雜的悸動與……一絲真實的安心。
‘他信我……至少此刻,他選擇信我,護我。’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卻溫暖的光,穿透了她心中無盡算計與危險的陰霾,帶來了一絲微弱卻無比真實的暖意。
她抬起被淚水浸溼、愈發顯得楚楚可憐的小臉。
她看著焚天寫滿了擔憂、怒氣以及一種近乎笨拙的真誠的臉龐,輕輕搖了搖頭。
她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用指尖輕輕拭去他額角不知是因怒還是因急而滲出的細汗,聲音細弱,帶著一點點怯生生的善良:
“不要……師兄,殺人不好……你罰過他就好了……我只是……只是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害怕……”
說著,她像是尋求更多安全感一般,將臉更深地埋進焚天懷裡,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著,彷彿仍在承受著那場刺殺的餘悸。
焚天被她這“善良柔弱”(在他看來)又全然依賴自己的模樣,徹底擊潰了所有防線。
他摟著她的手收得更緊,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自己的一切去保護她,隔絕所有傷害。
心中對無風那點殘留的、基於多年主僕情分和器重,此刻徹底被滔天的怒火和對雨師妾的心疼取代,燃燒得乾乾淨淨。
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到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和獨佔欲,如同野火般在他心頭燎原。
他的師妹,他認定的女人,誰碰,誰就得死!
誰傷她一分,他必千百倍奉還!
“不怕,不怕,有我在,從今往後,誰也傷不了你一根頭髮!”
焚天低聲保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堅定。
“以後我加派最精銳的影煞……不,以後你就搬來與我同住,就在這寢宮,我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靠近!”
雨師妾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話語中的決心和那令人窒息的佔有慾,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但隨即她輕輕點了點頭,發出一個細弱的鼻音:“嗯……”
雨師妾的嘴角在焚天絕對看不見的角度,幾不可查地、極快地彎了一下。
內心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狡黠和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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