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青冥將木簪遞給玲子,“從現在起,它就是一件普通的配飾。除非焚天用他的滅世魔炎親自探查,否則,沒人能發現它的真面目。”
玲子接過木簪,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七天後,就是焚天的生辰慶典。”青冥看著她,眼神變得異常嚴肅,“那天,我會以進獻‘同心鎖’粗樣為由,帶你再次進入魔宮。到時候,我們要做的,就是找機會接近雨師妾,將這支髮簪,和她真正的斬神劍進行調換。”
“整個過程,可能只有一瞬間。懂嗎?”
玲子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堅定得像一塊磐石。
……
七天時間,轉瞬即逝。
焚天帝宮,張燈結綵,極盡奢華。
今天是焚天的生辰,整個異界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派來了使者,帶著厚禮前來朝賀。巨大的廣場上,魔族的美酒散發著辛辣的香氣,珍奇的異獸被烤得滋滋冒油,穿著暴露的舞女們扭動著腰肢。
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玲子低著頭,跟在青冥身後,鼻腔裡充斥著令人作嘔的酒肉腥羶和廉價脂粉混合的氣味。耳邊是靡靡之音,眼前是魔族們醜陋放縱的狂歡。
這一切,都像一幅荒誕滑稽的畫。而她,是畫中最不起眼的、卻藏著最致命毒藥的一筆。
她的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越過扭動的舞姬,死死鎖在高踞王座的那個身影上。
焚天。
他一手撐著下頜,暗金色的眼睛漫不經心地掃視著下方阿諛奉承的眾人,像一頭假寐的兇獸,看似慵懶,實則全身都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他身旁的雨師妾,穿著一身華貴的紫色長裙,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端莊而完美,像一朵被囚禁在黃金牢籠裡的絕美花朵。玲子能看到她微笑面具下,那雙冰冷空洞的紫瞳。
就在這時,司儀尖銳的唱喏聲劃破了喧囂:
“青丘國主,青冥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朝著大殿門口望去。
青冥穿著一身青色的宮裝,神色自若,緩步走入大殿。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面容平庸的啞巴侍女。
正是易容後的玲子。
她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帶著審視、輕蔑和不懷好意的打量。她把頭埋得更低,將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殺意,都死死地鎖在這具平庸、卑微的軀殼之下。
袖中的那支木簪冰冷堅硬,正抵著她的掌心。
她跟著青冥,一步,一步,走向了王座,走向了她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