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怎麼樣?”雨師妾趕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死不了。”青冥擦掉嘴角的血跡,臉色蒼白得像一張隨時會飄走的紙,“焚天這個瘋子……疑心病越來越重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同樣臉色慘白、嘴唇緊抿的玲子,低聲問:“你沒事吧?”
玲子用力地搖了搖頭。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焚天的恐怖,遠超她的想象。
那不僅僅是力量上的碾壓,更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讓你連反抗念頭都無法生出的絕對掌控。
“別怕。”雨師妾握住她冰涼刺骨的手,用力捏了捏,傳遞著力量,“他只是在試探。我們越是鎮定,他就越是放心。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走吧,我們時間不多了。”
三人不敢再耽擱,加快腳步,穿過層層守衛森嚴的崗哨,終於來到了焚天的寢殿。
寢殿的大門由整塊的黑曜石打造,上面雕刻著猙獰咆哮的魔神浮雕,光是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雨師妾推開門,一股更加濃郁的、混合著龍涎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殿內極大,裝飾風格完美詮釋了何為奢華與暴虐。
牆壁上掛著各種不知名巨獸的頭骨,巨大的犄角猙獰地指向天花板。
地上鋪著厚厚的、觸感柔軟的皮毛地毯。
正中央,是一張足以躺下七八個人的巨大石塌,床邊的矮几上,還隨意丟棄著幾件女性衣物,看上去破爛不堪。
玲子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底的噁心與恨意翻江倒海。
雨師妾咬了咬牙,帶著兩人,熟練地繞過石床,來到了寢殿最深處。
這裡是雨師妾平時起居的地方。
相比於主殿的暴戾,這裡明顯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陳設也精緻了許多。
“就是這裡。”雨師妾指著一個紫檀木的梳妝檯,聲音壓得極低,“斬神劍,就被焚天用空間禁制藏在梳妝檯下的暗格裡,我求了很久才答應放我這裡。”
她走上前,伸出纖纖玉指,看似隨意地在梳妝檯邊緣一處繁複的雕花上,以一種特定的韻律輕輕按動了幾下。
只聽“咔噠”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梳妝檯前的地板,竟然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一股比萬年玄冰還要森寒的劍氣,猛地從洞口中溢位,讓偏殿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
“快!”雨師妾急切地催促道,“焚天,他隨時都可能回來!”
青冥重重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她走到洞口前,深吸一口氣,從寬大的袖中,正準備取出那支早已化作古樸木簪的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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