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它斯文多了好嗎。”
任雪沒理他,伸手將那顆水流自行運轉的水神珠壓在西側陣位上:“你三天不吃飯,不僅不斯文,還會去啃趙爻力的盾。”
陸子涵正捧著裝著土之核的玉盒,聞言側過頭大聲反駁:“我什麼時候啃過那玩意兒?”
趙爻力認真回想了一下,給出答案:“烏流坑第七天。”
“那是為了測試它的硬度!”
“上面留了兩排牙印。”
“老趙,我求你今天別說話了。”
幾句沒油鹽的閒扯落下來,密殿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那股悶氣,總算是散了不少。
青冥沒有停手,逐一將靈寶落位。水神珠在西;裝有木之息的玉盒剛落地,邊緣已經扎出幾條細嫩的根鬚,穩居東方;北位的心之殤石體泛著死寂的灰白,周圍的靈力稍一靠近就直接被它吞個乾淨;南位的土之核表層暗淡無光,但剛放上去,整塊石臺愣是往下沉了半寸。
只剩最後一件。
火神珠被沈昱君重重拍在中央偏外的火位。手剛鬆開,那珠子帶著一溜火光直奔斬神劍而去。
玲子眼疾手快,一掌拍下。濃郁的黑白二氣從她掌心翻卷而出,化作一面上善若水的屏障,硬生生將火神珠撞回了陣槽。
五件極品靈寶圍住斷劍,五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各自亮起。然而光線剛剛交匯,整個陣臺就徹底亂了套——木之息瘋狂向水神珠靠攏試圖汲取水分,火神珠則轉頭去燒木之息,土之核立馬拔起一道厚重的土牆攔死火光,心之殤更絕,直接張開大口開始吞噬土系本源。
陣臺內部傳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第一道深深的裂紋,順著陣槽直接爬向了石臺邊緣。
“停!”
青冥厲喝一聲,雙手飛速結印,九條綠色的狐尾虛影從她背後舒展開來,死死壓住五個陣位。玲子順勢將陰陽二氣往回一收,把那些像無頭蒼蠅亂撞的本源力量各自送回了靈寶內部。
眼看著陣臺重新歸於死寂,陸子涵瞪大了眼睛:“這些東西平時在外面也這麼不合群?”
“金蟾族長說過,五行之力相生相剋。”沈昱君蹲下身,指腹拂過陣槽的紋路,“擺放的方位沒問題,啟動的次序也沒錯,問題全出在力量匯合的這個節點上。”
青冥翻開雨師妾拼死傳出來的密文,比對著上面的字跡。
“重鑄斬神劍,必須五件靈寶同時釋放本源力量。少一件,劍身承受不住會碎;早一息,後放進去的本源就會把前面還沒穩住的力量徹底壓毀。”
任雪皺著眉問:“五件同時啟用也不行?”
“你們剛才都看見了。”青冥拿筆尖重重點在陣圖最中央,“這五種本源都帶著毀天滅地的脾氣,誰都想搶主位。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載體去約束、調和它們,別說修補這把劍,這間密殿今晚都得給它們陪葬。”
陸子涵撓了撓頭上的亂髮:“那就弄個結實點的爐子不就完了?”
“青丘目前最好的地火爐,連這塊土之核的皮都熔不開。”
“金蟾族的那個大爐子呢?”
“金蟾族只能熔隕鐵。為了給咱們重鑄那把假劍,老族長已經耗空了族裡九成的地火儲備。要是再把這五個祖宗送過去,老族長明早就能帶著全族捲鋪蓋搬家。”
一旁的趙爻力沉默著從後腰摸出那塊老舊的銅卦盤。
他沒有急著起卦,而是轉頭看向頂著阿亮軀殼的軒轅君:“前任帝君,當年可曾見過這斬神劍是如何重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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