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點了點頭,眼神示意他放手。
沈昱君跟沒看見一樣,手心反而攥得更緊。
她只能抬起空閒的那隻手,在他溫熱的掌心裡快速寫下一個字:手。
“嗯,知道是你的手。”
鬆開。
沈昱君這回沒再裝傻,緩緩鬆開了手指。
玲子轉身跨進房門,那扇木門剛剛合到一半,又調皮地敞開了一條縫。
她從門縫裡伸出那隻手,掌心朝下,對著他的方向輕輕晃了兩下。
沈昱君在半空中一把抓住那隻晃動的手,輕輕捏了一下,然後主動往後退了半步。
門徹底關嚴了。
他在緊閉的門外靜靜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重新坐回長桌前。
手指一撥,剛剛收起來的那些封印圖,再次被他完全鋪開在桌面上。
他之前嘴裡說好的休息半個時辰,從一開始就只是句糊弄人的假話。
烈天炎體內有他需要的龍息,更死死攥著隨時能要他命的致命本源。
如果他命大能活著爬出來,那他就可以幫助玲子衝進魔族帝宮。
可萬一他沒撐住死在了裡面。
任雪就要頂上他留下的缺口去控制那些該死的風口;趙爻力必須拿那面重盾死死抗下龍息;而陸子涵,就算拖也得把玲子安全撤出去。
至於螭霄,不管裡面的人是生是死,都必須毫不猶豫地重新鎖死封印。
沈昱君眼神冷得像塊冰,提筆將這套充滿死氣的替代方案,一字一頓地寫在圖紙的背面。
就在筆尖剛寫到“關閉封印”那四個字的時候,側室那扇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
玲子懷裡緊緊抱著一床厚實的棉被,靜靜地站在門口。
沈昱君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張寫滿字跡的圖紙反扣在桌上。玲子走近長桌,雙手一拋,直接把那床被子砸在他懷裡。
“我不冷。”沈昱君眉頭微皺。
玲子伸手指了指側室那張溫暖的床鋪,緊接著,那白皙的手指又越過半空,直愣愣地指向桌上那張剛剛被倒扣過去的圖。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張木桌,在昏暗的燭光下暗自較起勁來。玲子眼看硬搶佔不到便宜,眼珠一轉,乾脆一個矮身,從桌子底下直接繞到了他的那一邊。
沈昱君見狀立刻起身想要阻擋,可誰知玲子頭也不抬,貓著腰從他剛抬起的手臂下鑽了過去,指尖一挑,極其滑溜地把那張圖紙從他手底下抽了出來。
背面的那些刺眼的安排,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看到最後一行,她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她將那張破紙重重拍回桌面上,隨後猛地抬起手,不管不顧地往沈昱君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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