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飛羽島。
玲子掌心的混沌召喚球正在急劇升溫,表面那層原本光滑的晶體甚至開始因為高熱而微微扭曲。
玲子咬著牙,將體內的陰陽二氣強行灌入晶體內部,試圖穩住那道搖搖欲墜的空間座標。
透明的球體深處,原本應該亮起的屬於雨師妾的紫色空間座標標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翻卷起的一團極度粘稠、令人作嘔的暗紅。
“滋~”
一股皮肉被高溫瞬間燒焦的惡臭從玲子的指縫間溢位。
召喚球表面崩裂出細密的網狀紋路,那些紋路里淌出帶有焚天獨有氣息的滅世魔炎。
火星順著裂縫濺落在飛羽島焦黑的石磚上,如同強酸般,瞬間燒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冒著黑煙的深坑。
“玲子!鬆手!”不遠處的任雪驚撥出聲。
“咔嚓。”
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召喚球徹底碎裂,化為一灘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灰燼,順著她的指尖簌簌滑落。
玲子下意識地甩掉手上的殘渣,她的手心已經被燙得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底下森白的真皮層。
體內的陰陽之氣本能地自行運轉,化作清涼的氣流覆蓋在創口上,緩慢修復著焦黑的皮肉。
但身體上的痛,遠不及此刻砸在她心頭的絕望。
聯絡雨師妾下飛羽島的可能,被徹底堵死了。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灘灰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雨師妾不僅被軟禁,連她拼著重傷留在外面的最後一點靈力信物,也被焚天那霸道至極的魔炎徹底掐滅。
那意味著,那個高傲的龍靈族末裔,那個為了混沌國曲意逢迎、卻暗中給他們留下一線生機的女人,現在正處於絕對的監控與危險之中。
破敗的祭壇四周,風聲穿透斷壁殘垣,發出宛如鬼哭般的淒厲聲響,颳得人骨頭髮寒。
沈昱君站了起來。
烏金刀依然掛在腰側,沒有出鞘。
但他周身的空氣,卻因為急劇升高的體溫而產生了肉眼可見的光影折射。
他體內的魔龍本源剛剛在眾人合力下被鎮壓,此刻感受到外界那種壓抑到極點的絕望氣氛,隱約又有了再次暴動的徵兆。
暗金色的詭異紋路,正順著他的領口,如同一條條活著的毒蛇般沿著他的脖頸向上攀爬,襯得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透出幾分邪異。
“我去探路。”他開口了,嗓音乾澀發啞,帶著一種砂紙狠狠打磨金屬的粗糙質感。
玲子猛地抬頭看他。
“強行撕開虛空屏障,需要極其純粹的破壞力。魔龍本源能做到。”沈昱君的目光越過眾人,望向遠處灰敗的天際線,“你們在這裡等,一旦通道開啟,聯絡到雨師妾,我們就能繼續下一步了。”
“你連一分鐘都撐不到。”玲子沒有半分猶豫地截斷了他的話,聲音冷硬,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烈天炎的本源力量如果完全釋放,第一個被燒成灰的,就是你的神魂!這是送命題,不是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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