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麗!”陸子涵一聲驚呼卡在喉嚨裡,臉都白了。
“黃麗麗!”
沈昱君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他下意識想動,卻死死釘在原地,因為他知道,這根繩子連著五個人的命,他一動,所有人都會跟著墜落!
黃麗麗在半空中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劇烈搖晃,瘦弱的身體彷彿隨時會被狂風扯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的風刃,突然從最下方的任雪手中射出!那風刃卻毫無殺氣,它精準地繞到黃麗麗的身後,像一隻溫柔的手,在她被風吹得蕩向巖壁時,輕輕地託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卸掉了大半的衝擊力,也讓黃麗麗晃動的身體穩定了下來。
她藉著這股力,拼命地將腳重新蹬在了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快!上來!”沈昱君大吼。
死裡逃生的黃麗麗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完了剩下的路程。當她終於爬上第一個平臺時,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嚇死我了……嚇死老孃了……”她一邊喘氣,一邊後怕地拍著胸口。
等任雪也上來後,五個人擠在這個不足三平米的小平臺上,都是心有餘悸。
“謝謝你,任雪。”黃麗麗緩過勁來,對著一向清冷的任雪真心實意地說道。
任雪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清冷的目光看向了更高處,那裡的山壁,隱入雲霧,似乎更加陡峭。
“休息五分鐘,然後繼續。”沈昱君看了一眼天色,時間已經不多了。
接下來的攀爬,愈發艱難。他們就像一群最渺小的螞蟻,在這座俯瞰眾生的黑色巨山上,緩慢而執著地向上移動。汗水浸透了衣衫,又被山風吹乾,留下一層冰冷的鹽霜。
當太陽西斜,天光開始變得昏黃時,他們已經爬了將近一天。
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手臂痠痛得像是灌了鉛,手指被粗糙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長時間的高度集中,讓他們的靈力都消耗了大半。
“不行了……真爬不動了……”陸子涵一屁股坐在一塊稍微平坦點的岩石上,像條死狗一樣吐著舌頭,“老大,休息一晚吧,再爬下去,沒被風吹下去也得自己掉下去了。”
沈昱君抬頭看了一眼上方,依舊是望不到頭的巖壁。再看看天色,黑暗正從山腳下飛速蔓延上來。在絕壁上過夜,同樣危險重重,夜晚的風更大,溫度也會驟降。
但看著同伴們一個個累到虛脫的樣子,他知道,陸子涵說的是實話。
“好,就在這裡休息。”沈昱君點了點頭,“趙爻力,你和我負責守夜,上半夜我來。”
他們找到了一處稍微向內凹陷的巖壁,算是一個天然的避風港。五個人擠在一起,背靠著冰冷的岩石,從揹包裡拿出乾糧和水,機械地補充著體力。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咀嚼聲。
黃麗麗靠在巖壁上,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雲海,臉上沒有了平時的潑辣和精明,只剩下疲憊和一絲茫然。
“喂,你們說……”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我剛才真的從這裡掉下去了,你們會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氣氛瞬間又沉重了下去。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陸子涵有氣無力地嘟囔了一句。
“我會去下面找你。”趙爻力突然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沉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