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防著它,不過去。”沈昱君反手按住她的肩膀,轉頭看向趙爻力,“把腰間的鐵鏈死扣在第二根鎖龍柱上。它要看劍,就讓它指。”
趙爻力一言不發,將鎖釦死死檢查了三次,聲音沉得像淬了血:“出半點岔子,老子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把你拽回來。”
“好。”
沉重的摩擦聲中,第一層陣門緩緩向兩側裂開半尺。烈天炎那隻沾滿龍火的爪子迫不及待地探出門外。
“再近一些。”
“就在那裡看。”沈昱君寸步不移,如同一尊生鐵鑄就的雕像。
“劍轉過來。”
玲子咬緊牙關,抬起沉重的斷劍,將劍柄那一側緩緩朝向龍爪。烈天炎那如巨刃般的爪尖緩緩下探,最終精準地懸停在心之殤下方的古老舊紋處。
“就是這裡。”
所有人的視線本能地聚焦在那道複雜的紋路上。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龍爪並未前衝,爪尖處卻詭異地滴落了一滴暗金色的龍血!那滴血輕若無物地落入鑄劍槽,沒有驚起半點靈力漣漪。
但下一秒,沈昱君腰間原本已經停滯的黑金火紋,如同被人潑了熱油,轟然暴漲!印記瞬間連線了他體內被壓制的魔龍本源。烈天炎根本不需要費力去掙斷那幾根破鎖鏈,它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強行控制沈昱君的肉身!
“退——!”螭霄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伸手去抓龍爪。
沈昱君的右手已經完全不受控制,反手一把死死扣住玲子的手腕,巨力爆發,連人帶劍直接朝陣門內撞去!
“給我回來!”趙爻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臂掄圓,死死向後拉拽鐵鏈。
腰間的鎖釦深深勒進沈昱君的胸甲,鮮血橫流,可他的身體卻猶如被不可抗拒的深淵磁場吸附。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第二根粗壯的鎖龍柱竟被連根從地下拔出!烈天炎藉著沈昱君體內的本源之力,完成了一次駭人聽聞的角力反撲。
五指猛然合攏,那隻恐怖的魔龍之爪,猶如牢籠般將斬神劍、沈昱君以及玲子死死扣在爪心之下!
“動手!”
任雪七竅流血,斬出畢生最絕豔的一記風刃,狠狠剁在龍腕之上;陸子涵瘋狂透支精神力,操控整個地脈岩層如利劍般倒刺龍爪下方;軒轅君拼盡最後一絲殘魂之力,強行剝離斬神劍。
各種狂暴的攻擊同時傾瀉在龍爪之上,然而,烈天炎等的就是這一刻的混亂!
四條受力的鐵鏈瞬間繃直,龍爪借勢向內狠狠一扯。恐怖的反向撕扯力順著鎖鏈直接反饋到陣眼。轟隆——!第一根鎖龍柱攔腰崩斷,第二根轟然傾倒,第三根裂如蛛網!
封印大陣,瞬間崩潰了三個最核心的支點!
熔岩湖如沸水般向兩側劈開,烈天炎龐大如山嶽般的完整龍首,帶著壓抑千年的怨毒與暴虐,從殘破的陣門後轟然探出。
“退到外陣!全軍撤退!”羽墨之六翼盡展,瘋了一般護著殘存的飛羽族戰士向外逃逸。
烈天炎仰天長嘯,毀滅性的龍火如瀑布般沖刷著整個石窟。任雪勉強維繫的風陣連三息都沒撐住便宣告碎裂,北側風口炸開,數名飛羽族戰士如斷線風箏般跌入無底深淵。
千鈞一髮之際,螭霄化出完整的黑龍之軀,粗壯的龍尾猛地一捲,硬生生將玲子從那絕命的爪籠中拖出了半個身位。可沈昱君,卻沒能出來。
他的整條右臂,已經完全溶解進了烈天炎的暗金龍爪之中,源源不斷的魔龍本源正順著傷口瘋狂流失,他的肉體正在被強行吞噬!
“沈昱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