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天炎盯著她,笑聲戛然而止。
它本想看著這個人類女子絕望崩潰、痛哭流涕,可玲子連喊了三聲之後,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所有的聲音。
她低下頭,抬起早已燒焦大半的衣袖,一點點、極為固執地擦淨斬神劍上沾染的龍血,隨後將劍柄死死扣在掌心。
“你說得對,得救他。”
玲子猛地抬起頭,原本盈滿淚水的雙眼此刻一片死寂的冰冷。
烈天炎齜出森白的獠牙:“你拿什麼救?剖開劍心?還是指望本座好心把吃掉他的部分吐出來,幫你一二?”
玲子沒有半句廢話,手腕翻轉,斬神劍的劍鋒直指魔龍僅剩的獨眼。
“先砍開你,再慢慢找。”
烈天炎的龍爪轟然壓碎地面岩層:“你敢落劍,他殘存的神魂就會跟著本座的本源一起灰飛煙滅!你可以試試!”
玲子腳步未停。
她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絕對的目標:保住沈昱君。烈天炎的話不能全信,可它與神劍之間確實存在本源羈絆,胡亂揮劍,代價太重。
就在劍鋒距離龍眼不足三尺時,烈天炎得意地咧開嘴。
下一息。
“啪”的一聲巨響!
螭霄拖著血肉模糊的龍身,粗壯的龍尾猶如鐵鞭,狠狠抽在烈天炎的下頜上。
烈天炎被打得腦袋一偏,嘴裡僅剩的半顆斷牙直接飛了出去。
“黑泥鰍,你找死!”
“她正忙著想事情,我替她先收點利息。”螭霄用殘破的前爪扒住岩層,艱難地爬到玲子身側。
他腹部的傷口還在滴血,目光卻死死鎖在斬神劍上。
“玲子,沈昱君把自己填進劍心,不是為了讓你抱著這把劍在這裡發呆的。”
玲子啞著嗓子看向他:“那我該做什麼?”
“先讓烈天炎老實趴下,再去宰了焚天!”螭霄咬牙切齒,“劍裡的神魂還在潰散!”
“所以更不能拖。”螭霄抬起染血的龍爪,精準地點在劍柄下方的心之殤上,“斬神劍執掌這個世界的至高靈力。沈昱君既然成了這把劍的一部分,普通的養魂陣法對他根本沒用。你必須先去完成他拼了命也要做成的事!這把劍認你,他也認你。只要這把劍不毀,只要你不斷往上走,他就還有一條活路可走!乾等著找不出辦法。”
烈天炎嗤笑出聲,龍息噴吐:“一條記憶殘缺的廢龍,也敢妄談千古神劍的奧秘?”
螭霄猛地轉過頭,龍瞳緊縮:“我是沒想起來全部,我好歹過去也是神位。而你只是魔龍。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人類小子鑽進你腦子裡折騰得你半死不活!咱倆到底誰更廢,還用爭嗎?”
烈天炎大怒,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噴吐龍火。
錚——!
斬神劍毫無預兆地發出一聲短促而凌厲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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