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掉進結界的陣眼深處了?”
焚天毫不憐香惜玉地一把奪過那支沾血的銀簪,粗糙的指腹緩緩擦過簪尖上那一抹珍貴的龍靈血。
血液剛一觸碰到焚天散發出的魔氣,便立刻沸騰著試圖鑽入下方的空間節點。
砰!
焚天抬起戰靴,毫不留情地一腳踩碎了那道即將閉合的陣紋,石板隨之龜裂。
“你想用自己珍貴的本源血,強行破開本帝親自佈下的這個皇宮的防禦結界。”
雨師妾停止了掙扎,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這帝宮像個牢籠一樣困了我這麼久,我無聊,想試試你這門到底修得結不結實,很奇怪嗎?”
“師妹若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風景,大可以溫聲細語地跟師兄說。”
“我說了,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焚天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那不就結了。”
焚天微微眯起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美麗卻固執到極點的女人看了許久。
出人意料地,他並沒有暴怒發瘋。雨師妾表現得越是冷靜從容,他就越能確定,宮外絕對有人在等著接應她。
今天入宮的只有青冥那個狡猾的狐狸,軒轅玲子那個最大的變數遲遲沒有露面,那把破銅爛鐵般的斬神劍也在飛羽島不知所蹤。
這一切零散的線索,在焚天的腦海中已經完美地拼湊成了一條完整的殺局。
他之所以臨時將婚禮提前,就是為了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要把藏在暗處的臭蟲,全部逼到陽光下!
“師妹,你從前總是在背後指責我行事殘暴粗魯。”焚天隨手將那支銀簪像扔垃圾一樣扔到角落,“可現在看看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人做的事,似乎也沒比我規矩到哪裡去。”
“至少,我絕不會用屠刀逼著一個不愛的人嫁給我。”雨師妾毫不退縮地反唇相譏。
“但你為了贏,卻會殘忍地逼著自己去死。”
焚天手腕一翻,一股霸道卻並不致命的魔火瞬間湧出,強行封住了雨師妾手腕上流血的傷口,動作甚至稱得上是粗暴的包紮。
“你處心積慮地想毀掉整個龍靈脈核心。你空間造詣那麼高,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核心結界從內部崩塌,爆炸的衝擊波會讓這座帝宮裡數萬名無辜的侍從、那些遠道而來賀喜的賓客,在一瞬間灰飛煙滅!你口口聲聲為了和平、為了殺我,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肯拿這數萬人來給你陪葬!”
雨師妾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沒有開口辯解。
焚天戳中了最不堪的真相。她早就無數次推演過代價。龍靈脈崩毀時,她有把握將絕大半的毀滅衝擊引向焚天一人,可是殘存的外溢力量,依舊足以將這座奢華的皇宮變成煉獄。
這件事,確實不乾淨,甚至沾滿了無辜者的血。
可是她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緣,這是唯一能終結焚天暴政的同歸於盡之法。
“你現在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居然也有臉站在這裡跟我談人命?”雨師妾自嘲地冷笑。
“我?我當然不在乎那些螻蟻的死活。”焚天猛地鬆開她的手,微微俯下身,逼近她的臉龐,“我只是想讓你親口承認,師妹,在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這一點上,你和我……其實骨子裡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