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看這個儀式能不能結束,還有這位不知道真假的雨師妾師妹,有沒有那個命活著。”青冥冷笑。
焚天偏過頭,看著身旁的侍女:“聽見了嗎?青丘國君,正眼巴巴地盼著你早點死呢。”
侍女猛地轉過頭,紅紗劇烈晃動,壓抑的哭泣聲再也藏不住:“青冥國君沒有害我……她沒有……”
“倒還挺懂事。”
“陛下,我什麼都不求了,我只想讓我家人活下去……我死了也沒所謂,我的家人,我的族人,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他們還小,請放過他們。”
“那就閉上嘴,照我說的做。”
就在這氣氛繃到極點時,青冥寬大的右側袖口忽然沉了一下。
一直躲在裡面裝死的尋靈小狐狸,用牙齒輕輕咬住了她的裡衣。小腦袋朝著寢殿的方向急促地探了三次,溼漉漉的鼻尖不停地抽動,連尾巴上的毛都炸開了。
青冥不動聲色地垂下手,寬大的袖袍垂落,遮住了小狐狸的異狀。
終於聞到雨師妾的氣息了。
帝宮北側的結界被魔龍撞破了缺口,連帶著地下的隔絕大陣也出現了鬆動。
那道氣息極其微弱,像是一根隨時會斷的遊絲,但位置已經鎖死了。
關押雨師妾的密室就是在焚天寢殿地下,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危險,此時生死未卜。
青冥先前的推斷分毫不差。她隔著衣料,用指腹輕輕按住小狐狸的腦袋,示意它別再亂動。
可是,找到人僅僅只是個開始,要讓玲子進來才是關鍵。
從這座大殿到寢殿,中間隔著幾重堅不可摧的宮牆,沿路還佈滿了焚天的死忠親衛。她若現在突然離開席位發難,焚天絕對會第一時間拿身後的狐族精銳開刀放血。
還得等。
得等那個拿著劍的丫頭,把外面的動靜鬧得再大一點。
最好,能把這座金碧輝煌的破宮殿直接拆掉一半,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
帝宮上空,烈天炎有自己的打算。
狂風捲著火星,它頂著漫天火雲,又一次蠻不講理地撞上了宮門結界。
“喀嚓——”
斷裂的半截龍角狠狠卡進了陣紋的縫隙裡。舊傷毫無懸念地重新撕裂開來,滾燙的魔龍之血順著它黑色的左臉,一路流到了下頜,滴滴答答地砸進下方的雲層裡。
厚重的結界向內深深凹進去一大塊,光芒瘋狂閃爍,卻固執地沒有破。
烈天炎疼得抽著冷氣,猛地向後退開數十丈,巨大的頭顱猛甩,張口就是一頓國罵:“沈昱君!你個生前缺了大德的瘋子!你自己死透了,現在還拿本座的腦袋來撞門!你有本事自己滾出來拿頭撞!”
斬神劍安靜地插在龍背上,沒有任何回應。
玲子半蹲在龍背凸起的骨刺之間,粗重的暗銀鎖鏈死死繞著她的腰腹,鏈條深深勒進肉裡。
迎面砸來的高空風壓像刀子一樣,逼得她根本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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