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談到當前朝政,陳墨對均田制弛壞、府兵制衰微的分析,雖言語謹慎,卻句句切中要害,更有幾條具體的補救設想,雖稍顯理想化,卻展現出難得的全域性眼光和務實思維。
“...故晚輩以為,當下之急,在於梳理吏治、整頓綱紀。吏清則民安,綱舉則目張。”陳墨最後總結道。
書房內一時安靜。裴堅手指輕叩桌面,沉思良久,方才緩緩道:“陳公子年紀輕輕,能有此見識,實屬難得。許多看法,竟與當年狄公私下所言,頗有相通之處。”
他看向陳墨的目光已大為不同,從最初的感激,變為欣賞,再變為如今隱隱的讚歎:“公子可知,狄公在世時,曾言治國之要,首在‘察吏安民’四字?你方才所言‘吏清則民安’,正是此理。”
陳墨躬身:“狄公高見,晚輩豈敢比擬。只是遊歷四方,見民間疾苦多與吏治相關,故有些愚見。”
“這不是愚見,是真知灼見。”裴堅正色道,他頓了頓,似在斟酌,然後問道,“以公子之才,困於市井,實在可惜。不知...可曾想過科舉入仕,報效朝廷?”
陳墨穿越之後,自然想過科舉,但他更清楚這個時代科舉的限制性和難度。
見陳墨沉默,裴堅以為他心有顧慮,溫言道:“公子不必立刻答覆。只是裴某見才心喜,不免多言。以公子之學識見識,若專心科舉,必能高中。屆時若有疑難,或需引薦,裴某願盡綿薄之力。”
這話已說得十分明白。裴堅身為吏部侍郎,雖不直接決定科舉錄取,但其影響力、其人脈,對一名考生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裴喜君在一旁,眼中也露出欣喜之色。她雖深居閨中,也知父親眼界極高,尋常才子難入其眼,如今如此看重陳墨,足見陳墨之能。
陳墨起身,鄭重向裴堅行禮:“晚輩多謝裴侍郎厚愛。科舉之事,容晚輩細細思量。無論將來如何,裴侍郎今日教誨提點之恩,晚輩銘記於心。”
“好,好。”裴堅撫須微笑,“不必急於決定。這些日子,若有閒暇,可多來府上坐坐。讀書有疑,政事有惑,皆可來探討。裴某雖不才,或可提供一二淺見。”
又閒聊片刻,陳墨起身告辭,裴堅執意讓管家備車相送。
裴府書房內,裴堅正在看書,管家送來茶水。
“老爺似乎很看重那位陳公子?”管家小心問道。
裴堅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卻有光:“此子...文武雙全,更難得的是那份心性見識。若得機遇,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國之棟樑。”
他頓了頓,低聲道:“如今朝中...正需要這樣的新鮮血液啊。況且,此番因為長安紅茶,我已經得罪了朝中不少大員。以後的仕途,怕是會更加艱難。若是能提前交好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人才,將來只有好處。”
另一邊,陳墨奔波了一夜,回到家中便開始休息,直到傍晚時分才醒來。
就在此時,系統彈出了一條新的訊息:“由於宿主影響,改變了竇叢、竇玉臨,金吾衛小伍,蘇無名僕人蘇謙等人的命運,獎勵命運點:120點。”
竇叢、竇玉臨姐弟倆,都是被陰十郎所殺。那金吾衛的小伍,原本也是死在了陰十郎的陷阱中。
還有蘇無名的僕人蘇謙,被蘇無名視為“亞父”的謙叔,後來也是死在了陰十郎手中。
如今,陰十郎已經被陳墨射殺,這些人的命運也徹底改變了。
120點,加上之前剩餘30點,剛好夠一個高階寶箱。
陳墨直接選擇兌換了一個高階寶箱並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武道傳承《新編國術實錄》,編撰人:陸誠,唐紫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