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連忙問:“陳先生,該如何驅邪?”
“區區妖邪之氣,不足為慮。”
陳墨話音落下,體內太虛真元轟然運轉。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亮起,整間臥室被映得如同白晝。右手手掌之上金光更是耀眼奪目。
屋內的副官、傭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曹昆也是瞪大了雙眼。
那中年婦人更是瞪大了眼珠,嘴唇微啟,連呼吸都忘了。
陳墨用那隻發光的右手握住男孩細弱的手腕。至陽至剛的太虛真元如洪流般湧入孩子經脈,那股盤踞在頭頂的青色妖氣如同冰雪遇沸湯,發出一聲只有陳墨能聽到的淒厲尖嘯,隨即被金光一寸寸逼出體外,在空氣中扭曲掙扎了幾下便化為虛無。
那正在昏睡的小男孩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雙眼。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到父親,從乾裂的嘴唇裡虛弱地擠出一個字:“爹,我餓。”
那中年婦人的眼淚當場便掉了下來,顧不上禮節,一把抱住兒子:“醒了!你可算醒了!”
曹昆也激動得雙手微顫,連聲對著孩子唸叨著什麼,又轉頭朝門外喊道:“快,快去準備些吃的!”
陳墨在一旁不急不緩地叮囑道:“小公子剛剛醒來,脾胃虛弱,這兩日水米未進,不宜吃得太過油膩。熬些清淡的小米粥,少鹽,拌些青菜葉末,先吃兩頓養養胃。”
中年婦人連忙點頭,親自去廚房安排。
曹昆對陳墨的本事已是深信不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引入書房。
書房裡掛著一幅巨大的直隸省軍事地圖,桌上攤著幾份剛送來的軍報。
曹昆親自給陳墨斟了杯茶,態度與方才頗有不同——剛才只是客氣,如今是真的敬重。
“陳先生真是活神仙,小兒昏迷了這麼久,中西醫都束手無策,你一齣手就直接好了。這可實在是太感謝了!”
陳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大帥不必客氣,除魔衛道本是修行人的本分。”
曹昆稱讚了他幾句,隨後揮手讓副官退下,並關上房門。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他才壓低聲音,面露為難之色:“陳先生,實不相瞞,我還有一事想請教。”
陳墨卻沒有讓他把話說完,直接問道:“大帥最近——殺過一個女人?”
曹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嘆了口氣:“是。我那十二姨太,被我給寵壞了,竟跟我的一個警衛私底下不清不楚,我一怒之下就找人……把她做了。”
陳墨又問:“敢問大帥,是如何處置的?”
曹昆搓了搓手,訕訕道:“我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處置的,聽說是讓人用被子一裹,抬到外面去了。也是我這些年脾氣好多了,不用那些動刀動槍的手段。”說完他抬起眼看向陳墨,眼中帶著幾分不安,“陳先生,我兒子得的這個怪病,該不會真是和她有關吧?”
陳墨點點頭:“看來大帥已經猜中了其中的因果。”
曹昆立刻追問:“陳先生,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她徹底給除了?”
陳墨緩緩說道:“大帥,要想除妖驅邪,最好是等到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動手。如今已經臨近傍晚,強行硬來效果反而不佳,不如等明日正午時辰到了,再由陳某一試。不知大帥意下如何?”
曹昆自然連聲應允:“都依先生,都依先生。”
陳墨又從袖中取出兩張黃符,那是他以石堅傳承中的茅山符法親手繪製的護身靈符,封存了少量太虛真元,可抵禦邪祟侵襲。
他將符遞過去:“這兩張平安符,大帥請貼身攜帶,另一張交給小公子。一切都等到明日正午。”
陳墨並沒有留在大帥府,因為他知道,那十二姨太並非凡人,而是一隻修煉了數百年的狐妖,而且還是個戀愛腦。狐妖無意中救下大帥,並愛上了他,甘願做十二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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