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大雪不敢多耽擱,轉身匆匆跑開。
不過片刻,她又跑了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油紙包,還有一本破舊的筆記本。
她先開啟油紙包,遞到陳墨面前:“給,你快嚐嚐,這個外面根本吃不到。還別說,這些小日本倒是真會享受。這都是我偷偷藏起來的,自己都捨不得吃,你快吃點。”
油紙包裡,包著四個小籠包。
陳墨心中一暖,輕輕將油紙包推了回去:“我不餓,你自己吃吧。你說要我帶東西出去,是要帶給你的家人嗎?”
大雪臉上的笑容黯淡下去:“我沒有家人,也不是本地人。我出生的時候,就沒見過爹,娘走得又早,我很小的時候就做了舞女,在滿洲。後來又到了上海,做了歌女,想當電影明星。
結果就被一個日本人騙到了這兒,說是要給我拍電影,捧我做女明星。卻給我拉到了這個地方,給這些日本人唱歌解悶兒,還不讓我出去,我一直都想出去。後來,我就發現了日本人做的壞事…”
說著,歌女把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了陳墨:“你一定要把這個筆記本帶出去,你是大學生,肯定認識記者,沒準還認識洋記者。你一定要把我在這裡看到的告訴他們,讓政府知道,讓老百姓知道。
我不識字,我就把我看到的全畫了下來。他們每天都殺中國人,他們把沒錢看病的病人騙進來,開膛破肚,把內臟全都挖出來,然後在本子上記了好多東西,他們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陳墨接過那本破舊的筆記本,指尖微微發顫。
泛黃的紙頁上,用稚嫩的筆觸畫滿了一幅幅畫面:日本兵將無辜百姓按在手術檯上,開膛破肚,摘取內臟;幼小的孩子也被殘忍殺害……
樁樁件件,都是日軍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是刻在民族骨血裡的傷痛。
“這是人體實驗,他們在拿無辜的中國人,做活體藥理研究,收集人體資料。”陳墨聲音低沉,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和悲痛。
即便早知這段歷史,即便知曉這是幻境,可親耳聽大雪訴說,依舊讓人難受。
歌女點點頭:“你懂的真多,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把這些帶出去,讓全中國人都知道,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日本人在我們中國人的土地上,都幹了些什麼!等會兒日本人來了,我就把他們引開,你一定要跑出去!”
陳墨抬頭看向這個不識字,卻滿腔熱誠的歌女,心中感動:“我帶你走吧!”
歌女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人一起跑,目標太大了,也不安全。等你跑出去之後,就找人來救我。咱們中國有這麼多人,一人一塊石頭,都能把這個鬼醫院砸爛。”
她看著陳墨沒說話,怕他顧慮自己,連忙擠出一抹燦爛的笑,故作輕鬆:“你別擔心我,我13歲就出來討生活,什麼風浪沒見過?你是大學生,不會看不起我這樣的歌女吧?”
“當然不會。”陳墨站起身,目光溫柔而堅定,“我叫陳墨,墨水的墨。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大雪眉眼彎彎,笑得格外乾淨純粹:“我叫大雪。我娘生我的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她說名字賤點,好養活,就給我取名大雪。”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衣兜裡掏出一支偷來的鉛筆,遞到陳墨面前,滿眼期待:“陳墨,你教我寫我的名字好不好?我長這麼大,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呢。”
陳墨接過鉛筆,在泛黃的筆記本空白頁上,一筆一劃,鄭重寫下兩個工整的字——大雪。
“你看,這就是你的名字。”
大雪連忙湊到他身邊,肩並肩挨著,接過鉛筆和本子,笨拙地一遍遍描摹著這兩個字,眼中滿是歡喜與珍視,嘴裡輕聲念著:“大雪,我叫大雪,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就在這時,後院院門“哐當”一聲被粗暴推開,兩個身著軍裝的日本兵走了出來,靠在牆邊抽菸。
大雪面色一變,連忙拉著陳墨走到一旁,小聲道:“別出聲,他們來了!等會兒我過去引開他們,你一定要機靈點,趁機跑!”
她剛要起身,便被陳墨一把拉住。
陳墨望著她眼中的決絕與無畏,心中更加感動:“大雪,相信我,我帶你離開這裡。我帶你去一個沒有戰亂,沒有侵略的新中國。”
。頭點了點輕輕,終最,刻片了豫猶,神眼的定堅他著看雪大
”。來我跟,怕別“:道說聲,雪大向看轉,門大的界世中鏡了開打,微念心,言多再不墨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