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忽然覺得手臂隱隱作痛。
但其實上次被那位母親抓過的痛感早就消失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猜測她可能是附近生產隊的隊員,過來取錢寄包裹之類。
疲倦湧來,剩下的休息時間不多了,李援朝趕緊收回好奇的視線,驅車返回工廠宿舍補覺。
飯店裡的傅臨川,突然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視線落到對面的郵局大門。
緊張、忐忑、期待、鎮定等等情緒從他那雙疲憊的眼眸劃過,最後又恢復往常的平靜。
他快速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碗筷,更換座位,坐到窗前空桌上。
這裡能更清楚的看到對面郵局大廳裡的情況。
也讓他清晰的看見了郵局大廳裡那高挑女人的臉。
正是他這身體的妻子,葉箐芸無疑。
葉箐芸排了一會兒隊,終於輪到她。
把匯款單遞進櫃檯,說:“我要取錢,兩百塊全部取出來。”
大多業務不過幾塊錢十幾塊,超過一百的都不多,何況是兩百塊錢鉅款。
櫃員忍不住多打量她幾眼,又多問了幾個問題,比如錢是怎麼獲得的,取出來準備幹什麼之類。
葉箐芸知道這並不是必須回答的問題,只說是自己父母給自己寄的錢。
櫃員以為她是知青,審視的目光又把葉箐芸掃一遍,這才幫忙將錢兌出來給她。
整整二十張大團結,葉箐芸全部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假幣,揣兜裡離開。
從郵局出來,她拿著隊上開的介紹信,直奔負責土建的部門,申請指標。
辦事人員懶洋洋地看了她的介紹信,又斜著眼睛看葉箐芸一眼,勉強的嗯一聲:
“介紹信沒問題,不過你是什麼身份?”
介紹信上說面前這位是貧農,可她看著氣色紅潤,身高體壯的,還穿白襯衫軍綠褲,衣服一點補丁都沒有,這可不像貧農。
葉箐芸像是看不出來對方的暗示,把剛辦好的戶口本拿出來。
上面清清楚楚兩個字:貧農。
辦事人員撇撇嘴,什麼也沒說,在指標條子上摁下批准的紅章。
但批准數額,只有葉箐芸申請的三分之一。
辦事人員無所謂的說:“現在瓦窯和木料廠的指標緊張,最多隻能給你批這麼多,反正你們鄉下人建房子自己早囤好了木料,也不缺這點。”
說完,就忙著和旁邊的同事聊去了。
葉箐芸收起批條,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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