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之地,民風彪悍,一言不合就動手屬於是日常情趣的一種。
不過這種事情,葉箐芸一點都不提倡。
看著在旁邊激情談論村裡哪對夫妻打得最兇的武家男人們,葉箐芸磕完了最後一個頭,拍拍膝蓋上的土,把位置讓出來給小輩。
傅敏是大姐,已經有了長姐的派頭,領著手下三個小弟,學著父母的樣子,在外公外婆墳前磕了三個響頭。
傻孩子傅向東不知道什麼是意思意思,第一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
“邦”的一聲,引來族人們紛紛誇讚。
葉箐芸看著孩子泛紅的眼睛,抿著唇,怕自己笑出聲。
終於,儀式完成,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去往更荒蕪的深處,尋找那些或許只剩下一個墳包的老老祖宗們。
一直到下午四點鐘,才把附近這些山頭全部轉完。
領頭的武家長輩遺憾道:“今天又差三個墓沒找到,算了,我們在路邊多放點吃的喝的,喊老祖宗們過來享用,就下山吧。”
於是,眾人手裡剩下的所有酒水和食物,都留在了一條不知道叫什麼的小路上。
長輩對著群山呼喊,也不知道把老祖宗們叫過來了沒有。
反正孩子們跟著喊,喊得開心得不得了。
下山途中,四個孩子除了傅敏,全累懵了,分別倒在了爸爸媽媽和舅舅的背上。
葉箐芸暗暗算了算,幸好自家有四個大人,萬一老大累了,也還有個小舅舅當備用轎伕。
傍晚快六點鐘,大部隊這才精疲力盡回到家中。
今年輪到在武家三叔公家做飯,沒有上山的女人和孩子們早已經匯聚過去。
等到人齊了,大家紛紛開動,大口乾飯。
吃飽之後,眾人散去,清明節也就過完了。
葉箐芸一家六口回到家中,集體泡了一個腳,倒床便睡得天昏地暗。
凌晨,廚房裡傳來做飯的動靜。
傅臨川不捨地睜開眼從床上起來,吻了吻身側女人的額頭,輕手輕腳穿好衣服出了房門。
看到已經把早飯做好的墨玉,傅臨川心情很複雜。
兩個男人在灶房相見,也不說話,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吃完了早飯後,傅臨川騎著摩托車回工廠。
墨玉站在壩子上,看著天邊緩緩升起的朝陽,繼續準備下一批早飯。
村裡包產到戶後,大家下地的積極性大大提高。
唯有一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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