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也沒過多久,處分就下來了,由於個人原因造成重大失誤,他被開除軍籍返回原籍,媳婦兒工作被停,一家限期搬出家屬院。
這樣的處分也在馬富強的意料之中,只是老家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想想爹孃的嘴臉,他不是那麼想回老家,以後的日子只會雞飛狗跳。
*
朱家的事也接近尾聲了,大院裡,朱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帶走調查。
目前朱家在逃人員,也就朱茂元和朱立肖兩父子。
朱茂天在第三天被人秘密送回京市軍區,在回來的路上他大概猜到了。
姜國安看著眼前憔悴的男人,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他去見米秀秀最後一面。
門外,姜國安挺直的背脊微微顫抖,朱茂天的哭聲讓他感同身受。他無法想象,若是有一天趙雅芝因他而遭受不幸,他會不會瘋?只要一想都是徹骨的痛,那是他沒辦法承受的。
人生苦短已過半,他要更加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半晌,朱茂天沙啞的嗓音從身後響起,“能告訴我是誰做的嗎?”
姜國安轉過身,寂靜無聲地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是他,對嗎?”
這裡他說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有數。
朱茂天擦了把臉,調整好情緒後說:“帶我去見他!”
姜國安點頭在前面帶路。
森嚴的審訊室裡,朱老爺子帶著鐐銬低頭坐椅子上,無論對面的人問什麼,就是不開口說話。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開啟,朱茂天對審訊員說:“能讓我跟他說幾句嗎?”
審訊員看向他身後的姜國安。
姜國安點頭和審訊員一起去了隔壁的觀察室。
從朱茂天出來起,朱老爺子的目光就緊緊盯著他,似有千言萬語,又似萬千刀刃,很矛盾。
父子倆無聲的對望,審訊室裡很安靜,只有光線從窗戶透進來,照耀著塵埃在空中跳舞。
朱老爺子動了動手,鐐銬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叮叮噹噹。
“茂天……”一行淚終是從他那張老臉上滑下來。
“秀秀的事,是您乾的!”
朱茂天手指輕輕在茶杯口摩挲,看著水紋在杯中盪漾,語氣肯定。
“這些年,我一直沒弄明白您到底要什麼?權利……金錢……是不是人越往高處走就越貪婪?”
“小肖多好的孩子,他明明可以有光明的未來,您為了所謂的朱家,把他培養成一把只能藏在陰暗裡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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