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秀已經十四,正是心思重的時候,恐怕是馬上要逃荒了心裡害怕,真讓她去睡估計也夠嗆睡得著。
朱秀秀在自己孃的安撫下,原本不安的心放鬆了些,雖然逃荒可怕、敵兵可怕,但是全家人都一直在一起就沒問題。
話分兩路。
朱有田出了門朝著朱大柱家走去,古代夜裡的月亮是很亮的,照在地上確實跟灑了一層霜一樣泛著光,亮度甚至能照出人影來。
很快到了朱大柱家,輕輕叩門,朱大柱家的牛哞哞的叫了起來,很快就見朱大柱起身出來了。
“誰啊?”
“我,有田!”
聽到是朱有田,朱大柱這才打開門栓,讓他進來。
“有田,這大晚上的過來是有啥事嗎?哈…”一邊說,朱大柱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睡眼惺忪的。
“噓,你小點聲,先進屋。”
朱有田壓低了聲音把朱大柱往屋子裡拉,見朱有田這麼小心謹慎,朱大柱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踮著腳一起進了屋。
朱有田探頭看了看院子的牆頭,然後縮回屋子裡把房門關上了,朱大柱看到朱有糧的表現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有田,有啥事啊,這麼神神秘秘的。”朱大柱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小聲問話。
朱有田轉過身,一臉嚴肅的說:“柱子,你信我不?”
“這…我肯定信你啊,說吧,到底啥事啊?”
朱有田這才小聲把事情一一道來。
“咱們大梁北面跟大胤打輸了,那些大胤的兵也就幾天就會打殺過來。再加上咱們這裡旱災板上釘釘的事了,我大侄子去縣裡那邊打聽的,糧價已經翻了一番了,還會再漲!”
朱大柱被這麼多的資訊給打懵了,愣了一會連忙抓住朱有田的胳膊:“有、有田,這咋整啊,這還有活路嗎?”
朱有田說:“這不就是來偷偷告訴你麼,我家恆兒去鎮上打聽的,那白家今晚都已經跑了,跑到江南那邊,咱們兩家關係好我們才來跟你說的。這事你可別讓別人知道,要不咱們都走不了了!”
朱大柱也是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他有老母劉氏要養,母親年紀大了哪能讓她老了還遇到這種事,必須得走。
“行,有田,我信你。那我現在就收拾,咱們是啥時候走?”
朱有田趕緊將家裡討論的方案告訴朱大柱,讓他今兒就都收拾好,夜裡偷偷走。
大柱聽到美霞一家子可能也一起,讓美霞帶著兩個幼子坐著自家牛車,沉思了一下,想到應該能坐開,美霞家還有兩個壯勞力,朱大柱也是同意了這個方案。
“行,你這邊同意了就好,不過這事你可別外傳,這可是關乎咱們身家性命的事,早點跑活的可能性才更大。”朱有田不放心又叮囑了一下。
朱大柱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懂,為了老母劉氏他也不可能在這時候亂髮好心。
另一邊
王美英家就在朱家隔壁不遠,兩家做了十幾年的鄰居了,從來都是和和睦睦的,王美英和二嬸王翠花還有些親戚關係。
王美英丈夫叫李二牛,生了三個孩子,大兒子李猛已經是跟朱恆差不多大的壯勞力了,中間連續沒了兩個孩子,直到兩年前又生下一對龍鳳胎,取名為李長生、李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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