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芝見狀,趕緊湊過來,看著老頭腳上的裂口,眼眶又紅了。
“老頭子,你這腳咋凍成這樣?”
說著,伸手想碰又不敢碰,怕碰疼了他。
於安也從奶奶懷裡探出頭,小手輕輕拽了拽爺爺的衣角,擔憂的問:“爺爺,疼不疼呀?”
於滿福強忍著疼,擠出個笑容,安慰道:“不疼不疼,烤烤就暖和了。”可話剛說完,又一陣刺痛襲來,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李桂芝突然想起什麼,連忙說道:“對了,咱灶膛裡有草木灰,能止血。”
說著,就往灶臺邊跑去,沒一會兒,李桂芝小心翼翼的扒開灶灰,挑出那些細膩乾燥的部分,裝在一個破碗裡。
回到火盆邊,老太太握住於滿福的腳,說道:“老頭子,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於滿福點點頭,把腳往她那邊伸了伸。
李桂芝用手指捏起一點草木灰,輕輕撒在裂口上,剛撒上去,於滿福就疼得渾身一哆嗦,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老頭子,俺知道疼,可這草木灰能止血,忍忍就好了,啊?”李桂芝眼眶通紅,看著老頭子血呼呼的腳指頭,心裡一陣泛酸。
於安看著爺爺疼的難受,也偷偷摸摸的抹了抹眼淚,乖巧的咬住下唇。
李桂芝深吸一口氣,穩住手,又抓了把草木灰,直接按在了於滿福腳趾頭上,慢慢的血珠被草木灰吸住,不再往外滲了。
“好像不流血了。”於滿福試探著動了動腳趾,雖然還是疼,但比剛才好多了。
李桂芝鬆了口氣,用破布輕輕把老頭子的腳包起來,說道:“先包上,別再著涼了。”
於滿福伸腳烤著火,想起朱有田給的銀子,低聲說:“老婆子,等咱把腳養好,熬過這個冬,可得好好謝謝那位善人,要不是他,咱們仨……”
說著,老頭聲音哽咽了。
李桂芝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輕聲說:“嗯,一定得謝,人家不光給了錢,還讓咱有了活下去的盼頭。”
於安看著爺爺和奶奶,直接把自己的小手放在爺爺的腳上,捂住了它,嘴裡說道:“爺爺,安安給你暖腳。”
火盆裡的火苗跳動著,映著三人的臉,屋裡漸漸暖和起來,於滿福腳上的疼也慢慢減輕了。
又是幾天過去
朱家這幾日忙著做臊子,直到把楊掌櫃要的臊子做完,這才有時間帶朱恆來找於家祖孫三人。
這幾日於滿福去買了不少糙米豆子,拿來吃足夠熬到開春了,腳指頭因為沒有再凍著,也漸漸癒合了。
這日,趁著天氣稍好,於滿福跟李桂芝商量後,打算再上山去砍柴。
可還沒等著出門,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馬蹄聲。
李桂芝手一抖,緊張的握住了手裡斧頭,悄聲問:“老頭子,這,這是誰啊?怎麼聽著是往咱家來的?”
於滿福放下斧頭,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朱恆駕著馬車,正跟著朱有田的指示往這邊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