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們都愣了，他們還是頭一會兒聽到這種說法。
李狗牙咂摸出點味兒來，小聲說：“小山哥，你的意思是……咱不光零賣，還能給飯館酒樓供貨？”
“算你小子不傻！”
李小山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零散賣一天，頂破天掙二兩銀子，可要是飯館天天要，一要就是幾十碗，那是啥數？咱不用跑斷腿吆喝，做好了送過去就行，這不比跟個孫子似的追著人叫賣強？”
一個臉上帶痣的小子還有點害怕，摳著土塊說：“可人家是大酒樓，能瞧上咱這村野路子的東西？”
李小山撇撇嘴，翻了個白眼：“那是沒嘗著味兒，你們就說，大夏天來上這麼一碗，爽不爽？”
見一群小子連連點頭，李小山才哼了一聲，接著說：
“他要是識貨，就得跟咱談價錢，到時候咱咬死了，量多能便宜點，但得現結，不賒賬！”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著周圍一圈小子，說道：“所以啊，他要是趕咱，咱就嬉皮笑臉遞上一碗讓他嘗，他要是嚐了還橫，那咱再走也不遲，可他要是不橫了……”
李二軍眼睛亮了：“那就成了？”
“成一半！”
李小山伸出一根手指頭，笑的狡詐：“得讓他知道，這方子是咱桃花村的，別處沒有，想長期要，就得認咱的價，到時候咱哥幾個輪流送貨，掙了錢平分，不比單打獨鬥強？”
眾人這才醒過神，李狗牙攥緊了拳頭，興奮道：“孃的，這招高！那我明兒見了飯館老闆，就先遞冰粉再說話！”
“這就對了，機靈點！記住，咱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吵架的，真談成了，往後咱天天有進項，不比在家掏鳥窩強？”
小子們轟然應著，眼裡的光都亮的嚇人。
旁邊的李二軍舉了舉手，問道：“小山哥，那我呢？”
“你帶剩下的那幾個，中午頭衝書院！”
李小山笑著說：“那些唸書的酸丁，一個個穿的嚴實，太陽底下走幾步能出一身油，他們兜裡有錢，爹孃給的月錢夠花，天熱了就想找點涼快的，咱這冰粉就是他們的救命藥！”
李二軍撓了撓頭，有些不自信：“可書院門口有賣茶湯的，人家是老攤子，能買咱們的東西嗎？”
李小山搖了搖頭，只覺得李二軍還是沒有明白他們的核心競爭力在哪。
“他那茶湯是熱的！咱這是冰的！放冰塊在裡頭，涼得能讓他們打哆嗦！就衝這，咱就能把他幹趴下！”
“朱小哥說了，給咱的冰塊最低價，不放心大膽的上，錯過了難不成一輩子窩在村裡作坊？！”
李小山抬手按在李二軍肩膀上，拍了拍：
“還有，看見穿長衫戴方巾的，就往跟前湊，別怯場！他們愛面子，不會跟咱討價還價，咱就嘴甜點，保準能成！”
他站起身，往遠處瞅了瞅，見沒人過來，立刻吩咐道：“明兒個天不亮就去拉冰，粉子和紅糖都按朱大哥教的配，多備點！誰要是敢偷工減料，讓買主嚐出來，回頭我扒了他的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