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鳴感受著肩上的力度,饒是他現在的力氣都動不了半分,心中暗驚,連忙點頭說:“朱恆哥你說,我聽著。”
“秀秀雖說性子溫和,不愛計較,但情緒敏銳的很。”朱恆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子沉重的說:“你現在把她當寶貝,我信,可日子長了,柴米油鹽磨性子,誰也保不準會有磕絆的時候。”
他盯著百里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把話撂在這了,若是遇到不和,攤開了說,咱朱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家,但你要是敢對她動一次手,或者冷著她糟踐她,不用我爹孃出面,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朱恆鬆開手,後退了半步,看著百里鳴眯了眯眼睛。
“到時候別說我不念鄉情,也別指望誰能攔著。”
朱恆的手鬆開後,百里鳴只覺得如同壓著自己大山離開一樣,渾身都鬆了一口氣。
連忙說道:“朱恆哥,你放心!我知道現在話說再多也不如看行動,真要有這麼一天,我半個冤不多喊!”
朱恆這才點點頭,臉上重新帶了點笑意:“行了,去吧,早點問清楚秀秀的意思,也好讓你家裡趕緊跟我爹孃搭話。”
百里鳴哎了一聲,轉身要走,又被朱恆叫住。
“記住了,”朱恆低聲道:“對她好,是你這輩子最划算的買賣。”
百里鳴雖說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朱恆看著他跑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若是成了一家人,那這禮物自然要更厚重些。
他沒有騙這小子,能攀上朱家的親,這可是大造化,可以修煉的大造化!
話分兩頭
李小山他們一夥人在光棍被趕走後,立刻鬧鬨鬨的就去套車牽繩,烏泱泱的往江南城的方向駛去。
趕集的時候是除開節日以外,江南城人流量最大的時候,明兒個紅糖冰粉首次亮相,必須得用心對待。
現在雖說已經是半下午,可日頭卻更毒辣了,照的人影子短短的,恨不得貼在人頭皮上烤。
李小山敢肯定,要不是自己這群小子是活人,放在現在的太陽底下烤一陣子就能變成乾肉,連周邊的綠樹都有些蔫吧,垂落在樹杈上。
只有知了還在鍥而不捨的吱哇亂叫,時不時噴出一陣知了尿,跟下雨一樣。
土路更是被曬的亮堂堂的,那些已經被壓實的地方,遠遠望去亮堂堂的反光,牛車走在路上,迎面而來的不是涼風,而是帶著土灰的熱風。
李小山坐在車轅上,草帽早就被汗水浸的溼透了,貼在腦門上黏糊糊的,抬手一摸,滿手都是油亮的汗珠子。
“狗牙,把水袋遞過來!”
他喊了一聲,結果吃進滿嘴熱風,夾著細小的土粒子,頓時又呸呸兩下。
李狗牙連忙將水袋遞了過來,李小山一把抓過,仰頭便倒。
可擰開蓋子剛喝一口,那水竟溫吞吞的,灌進喉嚨裡壓根不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