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妮笑了笑,她們雖說嫁來的時間不長,可是卻知道,村裡能有現在的變化,跟朱恆脫不了干係。
“朱小哥這東西真神,不光咱舒坦,娃兒也跟著得勁了。”
這時,李二順和趙起端著新晾的涼茶跑了進來,見兩人臉上帶淚卻笑著,趙起先慌了,急忙竄了過來,叫道:
“咋了這是?又不舒服了?”
王春妮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哼了一聲:“你自己摸。”
趙起的手剛放上去,就被輕輕一頂,他猛地縮回手,又驚又喜,喊道:“動了!我娃兒動了!”
那模樣比洞房花燭夜都要興奮的多。
李二順也趕緊湊了過來,王春梅也笑著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肚子上。
感受著那清晰的胎動,李二順咧著嘴直樂,笑道:“看來這清涼油比啥都管用,等回頭,我給朱小哥送兩斤咱自家種的綠豆去。”
時間流轉,雖說這天依舊熱的不成樣子,可桃花村裡卻是無一人損少。
河堤加固好的那天,朱恆也去看了看。
抹上水泥的河堤堅固的很,宛若天成,流水淌過,半點泥沙也衝不下來。
一晃便又到了秋日,肉眼可見的糧食大減產。
秋天的陽光雖然不像以前那麼駭人了,可卻依舊比往年的秋天要熱的多。
村口的曬穀場裡,村裡人愁眉苦臉的,只因這糧食穗粒乾癟,脫粒時簌簌掉渣,比往年至少少了三成!
李二順蹲在自家田埂上,捏起一株稻子,看那穗子只有巴掌長,顆顆麥粒癟的不行,哎了一聲:
“往年這時候,稻穗能壓彎杆,今年……”
他嘆了口氣,又把稻禾扔回田裡,滿目愁容。
王春梅抱著剛滿兩月的娃兒,站在了田邊,看著乾裂的田壟直皺眉,說道:“今夏熱的邪乎,井裡的水一直都不高,澆地的人排到後半夜,可後頭剛澆完地,前頭的就幹了,這點水哪夠莊稼喝?”
她家裡那點子地更不行,都不知道該怎麼交今年的賦稅,愁的他爹老王頭往桃花村跑了好幾次,她弟弟春樹更是恨不得小小年紀就去做工掙點錢。
婆母陳桂花挎著籃子去拾漏穗,聽見老二家兩口子唸叨,嘆了一口氣:
“城裡糧價現在就漲了一倍,咱這點糧食夠吃到來年開春就不錯了。”她拍了拍籃子裡的癟谷,苦中作樂道:“得虧朱小哥夏天送的冰塊和風油精,大人娃娃沒出事,不然更是雪上加霜。”
“現在啊,人沒事兒就成,說不準明年天兒就好了哩?再說咱村裡有公田,總歸不能把人餓著。”
說到公田,李二順兩口子點了點頭。
以前村長叫村裡人人分一塊公田種著,去年收的糧食多,能頂今年的賦稅,倒叫人有了絲希望。
王春梅逗弄著懷裡的娃,娃兒正啃著小手,她心裡稍安,說道:“好在娃小,吃不了多少,就是咱大人得省著,把細糧留給老人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