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陸家和一些敏銳的人繼續像螞蟻一樣收集東西，李大虎他們也藉此賺了不少錢，不過終究是多了許多競爭者。
而城門口，守衛卻漸漸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情況。
今兒個好像……
王哥摸著下巴，對小周小聲嘀咕道：“哎，小周，你覺沒覺得外頭那些人，好像少了？”
小周伸長脖子往外看了看，只見原本烏泱泱擠在城門附近官道兩側的流民窩棚區，確實稀疏了不少。
尤其是那些還算熟悉的面孔，比如劉老漢一家，還有那個能說會道的丫頭姜梅花，幾個經常來這裡探頭探腦的漢子，好像都有好幾天沒見著了。
“是少了點，”小周撓撓頭，疑惑的說：“王哥，你說他們會不會是餓得受不了，又往別處去了？或者，回老家了？不是說朝廷放了賑災糧嗎？”
王哥搖搖頭，眼神里透著疑惑，深處還有一絲不安，嘀咕道：“回老家可不太像，要是走，也該是拖家帶口大包小裹的，可你看那些剩下的，東西沒見少，人卻不見了，真是夠邪門的。”
“而且你好好想想，這裡那些紅車天天過來施飯，他們難不成是傻子？放著每天能吃飽一頓的地方不待，反而去別的地方？”
“這……”
小周也懵了，轉念一想確實是這個理兒，心裡頓時湧起幾分不安，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湧上心頭，生怕他們出了什麼大事。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幾天前的傍晚，劉老漢和姜梅花鼓足了勇氣，趁著灰衣漢子們收拾紅車準備離開時，帶著幾個被選出來的流民代表小心翼翼的湊了上去。
“恩人，恩人留步！”劉老漢聲音顫抖，深深作了個揖。
“我們，我們這些苦命人，有個不情之請……”
為首的灰衣漢子停下動作，目光平靜的掃過這群人，靜靜聽著。
姜梅花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口齒清晰的將請求說了一遍，他們感激每日的活命飯食，但眼見秋風起，他們更渴望一個能遮風擋雨，安穩掙口飯吃的地方，哪怕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他們不怕苦累，只求一條活路，一個能被當人看的地方。
而那些灰衣漢子聽完，沉默了片刻，只留下一句讓他們等著，便駕著紅車離開了。
這一等，就是三天。
這三天施飯依舊，只是灰衣漢子們也沒有跟劉老漢他們搭話，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就在劉老漢等人快要絕望，以為被拒絕的時候，那天晚上施飯完，一個灰衣漢子留了下來。
“願意籤死契，身家清白，肯聽話賣力氣的，可以跟我們走，但去了哪裡，做什麼，不准問，不準對外說，一旦洩露秘密，或者是偷奸耍滑的，後果自負。”
灰衣漢子語氣平平，而且提出來的條件極為苛刻。
死契！
這要是一旦簽訂，就相當於把命賣給了對方，自己的生死就在對方一念之間！
可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
劉老漢，姜梅花，還有另外幾十戶最早下定決心，又肯抱團的流民，大多沒有任何猶豫，就點了頭。
他們心裡清楚，他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而且這秋風漸起，往後的天氣很可能會越來越冷，萬一如去年那樣下大雪，只一場怕是就能將他們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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