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水素來警覺性極高,性情冷靜疏離,對周遭陌生人事格外防備,對他們這幾個莫名徘徊在外的陌生人,半點眼神都不肯施捨,更別提給任何接近的機會。
日復一日潛伏觀望,何平安看著石天時時刻刻守在何雨水身側,事事護著她,兩人言語間的信任、默契、親近,刺得他雙目赤紅,心底翻湧著滔天嫉妒與不甘。
憑什麼?
憑什麼他在地獄熬了五年,賭上性命拼出一條生路,心心念念只為靠近她、守護她。
而那個臭高個卻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名正言順護著她,被她信任、被她依賴。
仙女姐姐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強烈的偏執與佔有慾扭曲了他的心緒,陰暗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既然我得不到,既然註定要執行任務,那索性……就拖著她一起下地獄好了,仙女姐姐就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他周身氣場瞬間陰冷下來,周遭空氣彷彿都降了好幾度,一旁的劉一、劉二敏銳察覺到他身上驟然翻湧的戾氣,下意識都不敢多言語。
沉默片刻,劉一眯著眼望著何家院子方向,一臉玩味輕浮,低聲嗤笑:
“這何雨水長得真是國色天香啊,活了這麼久,我就沒見過比她還美的美人,嘖嘖嘖,可惜啊,上頭點名要她性命,再好的皮囊也留不住命。”
旁邊的劉二更是滿臉猥瑣貪婪,眼神透著下流,壞笑道:
“嘁,可惜什麼,老大隻要人死,又沒規定死前不能怎麼樣,瞧她那清冷孤傲的模樣,一看就是個未經人事的雛兒,咱們動手前先快活一番,也算不白來一趟。”
“行啊,我先來!”
“憑什麼你先?怎麼輪也輪不到你,我憋好久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越發齷齪不堪,句句都在褻瀆何雨水。
“滾出去!!!”
何平安陡然一聲爆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殺意瞬間暴漲。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敬畏、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人,是他黑暗人生裡唯一的仙女,豈容這兩個噁心的玩意用骯髒言語肆意玷汙?
劉一、劉二被他驟然爆發的氣勢唬得一怔,隨即又有些惱羞成怒。
“劉十五你發什麼瘋?不過一個任務物件,裝什麼清高?”
“就是,大家都是刀口舔血過日子的殺手,何必故作正經。”
何平安周身寒意越來越重,指節攥得發白,眼底殺意幾乎壓制不住。
若不是還需隱忍完成佈局,他此刻便要當場斬殺這兩個口出穢言的敗類。
夜色更深,院內燈火盡數熄滅,只剩淡淡的月光灑在青瓦牆頭。
何雨水處理完家中諸事,心中隱隱總有不安,便打算出門繞院巡查一圈,暗自留意周遭動靜。
剛踏出院門,她便敏銳察覺到暗處潛藏的氣息,腳步微頓,神色瞬間沉靜下來,暗自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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