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華聞言,眉眼舒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實現理想的坦然,也有見過世間黑暗的沉重。
她端起溫熱的水杯,指尖貼著杯壁的暖意,稍稍平復了一下心底積攢已久的疲憊與鬱結,緩緩開口,開啟了久違的敘舊。
“前幾年我去了偏遠基層鄉鎮的工安部門做文職工作。
有一次,看到了有關婦女兒童被拐賣的案件,想到我們那次……我這心裡就難受的很,想要為他們做些什麼。
後來我一直專門負責跟進人口拐賣、婦女兒童失蹤案件。
常年奔走在各個鄉村、山區、鄉鎮之間,追線索、抓人販、救受害者、辦卷宗,日日奔波、常年無休。”
說起自己的工作,張素華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鄭重,眉眼間自帶職業的肅穆感。
“雨水,這些年,我見過太多人間疾苦、陰暗罪惡,見過無數破碎的家庭、絕望的人生。
人口拐賣,是天底下最骯髒、最惡毒、最毀人的罪惡,沒有之一。”
何雨水靜靜聽著,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心底悄然沉了下來。
她身處安穩平和的四九城老胡同,日常所見皆是鄰里煙火、尋常瑣事。
人販子……當年的事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何雨水安靜聆聽著,耐心等待好友繼續訴說。
一旁的石天,也收斂了臉上的溫柔笑意,神色端正肅穆,認真傾聽著張素華的講述,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沉重與憤慨。
他想到當初爸媽為了找何雨水那焦急的模樣,心裡越發不得勁。
張素華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梳理積壓已久的心事,緩緩道出自己調回四九城的完整緣由,字字清晰,句句鄭重。
“我在基層紮根辦案這幾年,經手、跟進、偵破的大小拐賣案件,不下百起,解救過的被拐婦女兒童,數不勝數。
就在半個月前,我牽頭帶隊,聯合多個鄉鎮工安警力,跨省追蹤、蹲守半月,徹底打掉了一個盤踞南北數省、流竄作案三年多的特大人口拐賣團伙。”
說起這起大案,張素華的語氣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可見此案兇險萬分,讓她記憶深刻。
“這個團伙極其猖獗、手段殘忍,專門誘騙、拐騙、劫持外出務工、求學、獨行的年輕女孩,還有偏遠鄉村的未成年少女,輾轉多地販賣,牟取暴利,三年來害了上百個家庭,無數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受害者遍佈南北各省。”
“這起案件案情重大、影響惡劣、受害人數眾多,是省裡掛牌督辦的特大惡性案件。
我們跨越三省、日夜蹲守、不懼危險,抓捕團伙骨幹二十三人,徹底搗毀整條拐賣、中轉、販賣的黑色產業鏈,追回全部涉案贓款,成功解救被困受害者五十七人,全部平安送歸故土。”
“此案徹底告破、圓滿結案後,因為功績突出、辦案果敢、為民立功,組織上給了我重大表彰。
不僅記個人二等功一次,更是直接將我破格調任四九城市局刑偵隊,專門負責全市範圍內的人口拐賣專項案件,主抓打拐、追逃、解救幫扶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