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原本篤定,靠著日復一日的細碎算計,遲早能夠離間石天與何雨水之間的感情。
趁著石天在電影學院住校的空檔,慢慢攪亂何雨水平日裡的心境。
可此刻聽見廂房內一派從容篤定的氛圍。
他們之間沒有半分爭吵煩悶,甚至全程十分平和順暢,一股煩躁的戾氣瞬間湧上秦淮如的心頭。
何雨水明明早就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偏偏一直淡然漠視,彷彿自己所有的算計都如同可笑的鬧劇一般。
這份輕飄飄的不在意,遠比直白的爭吵更加傷人,狠狠刺痛了秦淮如骨子裡狹隘的虛榮心。
躺在一旁的何雨柱口腔潰瘍依舊遲遲不見好轉,嗓子乾澀腫痛,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大半夜還在不停說話,未免太過吵鬧了。”
這句話恰好順著秦淮如當下糟糕的心境,瞬間被她抓住了挑撥的契機。
她緩緩側過身子,刻意壓低語調,帶上委屈柔弱的腔調,小聲開口。
“柱子,你知道我的,我只是想咱們這個小家好。
我也不願意去多想,只是最近這段日子,我隨口幾句好心的關心,都會被雨水曲解用意。
如今還頻繁招攬外人深夜上門閒聊,院裡不少街坊私底下已經開始傳出閒話了。
我本來不想隨口散播流言,害怕再度被雨水誤會我刻意搬弄是非。”
何雨柱本身腦子簡單,加上身體連日不適,耐性本就消耗殆盡,聽完這番片面的說辭,下意識就偏向了自己的妻子。
“改天我好好和雨水聊一聊,四合院終歸是集體居住的院子,深夜頻繁會客,確實容易招惹街坊多餘的閒話。”
秦淮如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逞的陰翳,表面依舊裝作溫順懂事的模樣,假意勸解起來。
“你也不必太過苛責她,雨水年紀年輕,心思本來就敏感。
我往後儘量少出言規勸,安安靜靜管好自家的家事就足夠了。”
她故意收斂鋒芒,假裝退讓隱忍,暗中卻已經悄悄打定了主意。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會放緩直面挑撥石天的舉動,轉而在衚衕街坊之間,隱晦談論何雨水頻繁結識工職人員、私下謀劃各類產業的事情,慢慢編織出新的流言。
到時候在何雨水辦理跨部門調動的關鍵階段,製造細碎的輿論阻礙。
廂房之內的三人,暫時沒有心思留意秦淮如暗處滋生的小動作。
眼下更為緊要的大事,牢牢佔據了所有人的心神。
草稿文書慢慢書寫完畢,石天放下鉛筆,將完整的文稿通讀一遍,調整了幾句偏向口語化的句子,打磨成標準正式的公文文風。
“文稿已經修整完畢,明天一早你前往航空部上班,就可以正式遞交上去。”
石天將信紙平整摺疊妥當,細心放進帆布檔案袋之中。
“後續人事部門約談問詢的時候,如果需要闡述內心想法,我可以陪你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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