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在守護著什麼?還是等待著什麼?”柳清寒喃喃道,她能感覺到潮汐信物在此地依舊平靜,說明此地與瀾汐族關聯不大,但這龍族隕落的悲壯與遺志,卻讓她感同身受。
“小心,不要貿然靠近。”林昊壓下心中的悸動,提醒道,“真龍遺骸,即便死去萬載,其威能亦非我等能輕易觸碰。尤其那枚龍鱗,很可能是這條真龍最精華的逆鱗或本命鱗所化,是它意志與力量的凝結。”
他目光掃過那些生長在龍骸關節處的屬性結晶:“那些結晶,是龍元之氣與五行靈氣經年累月凝結的‘龍元晶’,是絕頂的煉器、佈陣乃至直接吸收修煉的瑰寶,比極品靈石珍貴萬倍。但採摘也需謹慎,或許會引發遺骸的某種反應。”
正說著,似乎是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和目光的注視,那盤踞的龍骸頭顱處,空洞的眼眶中,忽然亮起了兩團微弱的、澹金色的靈魂之火!
不,那並非靈魂之火,更像是殘留的、不屈的意志被啟用後顯化的光芒!
與此同時,整個洞窟內,那些刻畫在牆壁、地面、乃至龍骸骨骼上的古老符文,齊齊亮起!比通道中明亮十倍、百倍的澹金色光芒充斥空間,將洞窟照得一片通明!
一個蒼涼、宏大、彷彿穿越了無盡時空的意念,直接在四人的識海中響起,用的並非語言,而是直接的精神交流:
“凡俗之軀……何以至此……龍眠之地……”
隨著這意念的響起,那龐大的龍骸骨骼,竟發出了低沉的、彷彿金屬摩擦般的“喀啦”聲,巨大的龍頭骸骨,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空洞的眼眶中,澹金色的意志光芒“注視”著闖入的不速之客。
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的龍威轟然降臨!那不是攻擊,僅僅是存在本身帶來的威壓,就讓石堅和柳清寒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蘇婉也身軀微顫,冰魄劍插入地面才穩住身形。
唯有林昊,混沌道胎全力運轉,灰濛濛的混沌之光自體內透出,雖被龍威壓制得範圍極小,卻堅韌地支撐著他傲然而立。他抬起頭,毫無畏懼地迎向那“龍骸意志”的注視。
“前輩,”林昊以神識回應,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我等遭奸人算計,陷入墜龍淵絕境,為求一線生機,誤入此地,實非有意打擾前輩安眠。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龍骸意志沉默了片刻,那蒼涼的意念再次響起,似乎帶著一絲……疑惑?
“汝身……有‘源’之氣息……微弱……卻真實……非此界常見之道……”
它似乎在仔細感知林昊,尤其是他體內的混沌道胎與小塔殘留的波動。
“大劫……的氣息……也在汝身纏繞……福耶?禍耶?”
林昊心中一震。這龍骸意志竟然能感知到小塔的“源”氣以及所謂的“大劫”氣息?它口中的“大劫”,是指蝕魂殿圖謀的“聖祖”和紀元之劫嗎?
“晚輩愚鈍,不知前輩所言‘大劫’具體所指。但晚輩確知,有名為‘蝕魂殿’的邪道勢力,正圖謀釋放上古封印的邪惡存在,掀起浩劫。晚輩與之已成死敵。”林昊如實相告。
“蝕魂……聖祖……哼……”龍骸意志的意念中透出一絲清晰的厭惡與恨意,彷彿勾起了久遠的回憶,“骯髒的竊賊……扭曲的蛆蟲……彼等所謀,不過是真正‘大劫’的餘孽與爪牙……”
真正的“大劫”?餘孽與爪牙?林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蝕魂殿和“聖祖”背後,還有更深層次的黑手?
“前輩……”他正欲再問。
龍骸意志卻打斷了他,意念轉向了林昊身後的蘇婉、柳清寒、石堅,尤其在柳清寒手中的潮汐信物上停留了一瞬。
“瀾汐的水之靈……微弱的後裔信物……汝等既有緣至此,又身纏因果……或許,非是偶然。”
巨大的龍頭骸骨緩緩轉動,再次“看”向林昊。
“吾名‘蒼擎’,乃太古星辰龍族末裔……隕落於此,已不知多少紀元。殘魂意志即將散盡,唯逆鱗一點靈光不滅,守護族地最後隱秘,以待……緣法。”
它的意念變得鄭重:“身負‘源’氣者,可受吾最後之考。若透過,可得吾部分傳承與遺澤,或許……對汝應對將來之劫,略有助益。若失敗……便與吾一同,長眠於此。”
“考……驗?”林昊目光一凝。
“然。”蒼擎龍魂的意念轟然作響,洞窟內所有符文光芒大盛,那懸浮的暗金色逆鱗驟然放射出璀璨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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