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開,凡人飛升至尊》第320章 暗流洶湧,初立之威(1)

作者:小傑阿哥·8個月前

宗主“禮成”二字,如定海神針,鎮住了潛龍坳內因魔氣驟起驟消而產生的所有躁動與譁然。混沌陣圖虛影緩緩消散,只餘下空氣中尚未完全平復的靈氣漣漪,以及那沉澱下來的、令人心季的厚重道韻,無聲地宣示著昊天峰大陣的威能。

廣場之上,短暫的寂靜後,是更為複雜的暗流。許多賓客看向平臺中央那道持印挺立身影的目光,已徹底改變。先前或許有因他年輕、因他崛起過快而產生的輕視與質疑,此刻皆被震撼與凝重取代。翻手間鎮壓深淵魔穢,這等手段,絕非尋常元嬰修士可為,更非僅憑運氣可得。這昊天峰主林昊,確有開峰立派的實力與底蘊!

青玄真人宣佈禮成後,並未多留,對玉璣子與林昊微微頷首,便由那古板老者與童子護衛著,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離去。宗主親臨,已是最高規格的重視與認可,餘下典禮末節的宴飲交流,自有章程。

然而,宗主離去,某些人心中的壓抑似乎也隨之減輕了幾分。

觀禮席右側上首,天權真人面沉如水,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叩擊,目光從那已然恢復平靜的深淵方向收回,又掠過場中諸多對林昊面露讚歎的同道,最後定格在身側的王鎮嶽與韓千仞身上,三人眼神交匯,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陰鬱與不甘。計劃中借魔氣發難、攪亂大典、最好能當場質疑林昊選址不祥乃至心術不正的圖謀,竟被對方以如此強勢霸道的方式瞬間粉碎,反而成了襯托其陣法玄奇、手段高超的背景板。

王鎮嶽更是胸口發悶。王家耗費不小代價,透過隱秘渠道與深淵中某些沉寂的怨煞達成短暫“共鳴”,才催發出那道看似駭人的魔氣柱,本意是製造混亂與恐慌,將“禍端”之名牢牢釘在昊天峰上。豈料這林昊的陣法竟如此剋制魔穢,那混沌氣息更是聞所未聞,彷彿天生便是此類陰邪之物的剋星。此番不僅未能成事,反而可能打草驚蛇,暴露了王家與深淵有所勾連的蛛絲馬跡——雖然痕跡極淡,但以青玄宗刑律殿乃至宗主之能,未必不能順藤摸瓜。

韓千仞則死死盯著那名先前“魔氣侵體”、此刻已被同門抬下去的弟子,心中暗罵廢物。那弟子身上被悄然種下的,本是一種極難察覺的陰魔引子,配合外部魔氣,當眾發作,足以坐實“魔氣侵入觀禮區”的罪名,屆時他便可借刑律殿之權,強行介入甚至暫時接管部分陣法。可那混沌陣力一掃,不僅外部魔氣蕩然無存,連弟子體內的陰魔引子也如冰雪消融,再無線索可查。

“此子……已成氣候,不可再以尋常晚輩視之。”天權真人神識傳音,聲音冰冷,“他那陣法,根基深扎地脈,更勾連了墜龍淵殘留的某種古老龍氣,已與此地融為一體。強攻硬破,代價太大。”

“難道就任由他立穩腳跟?”王鎮嶽不甘道,“我王家與他之仇,不共戴天!此子潛力駭人,若再不遏制,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急什麼。”韓千仞陰惻惻地插言,“開峰大典只是開始。一峰之主,豈是那麼好當的?宗門貢獻、資源調配、弟子招收、屬地管轄、對外征伐……哪一處不是千頭萬緒,哪一處不能做文章?他根基尚淺,麾下無人,僅靠一個玉璣子和那些新招的歪瓜裂棗,能撐多久?我等只需靜靜等待,抓住他任何一點疏漏,便能借宗門法度,讓他焦頭爛額,寸步難行!”

天權真人微微點頭:“韓師弟所言甚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日他出了風頭,卻也成了眾失之的。東域並非太平之地,我青玄宗亦有外患。日後總有他不得不離峰外出之時,或是執行宗門艱險任務,或是探索秘境險地……機會,多的是。”他眼中寒光一閃,“眼下,暫且忍耐。吩咐下去,我天權峰及其交好勢力,對昊天峰的一切事務,皆‘按章辦事’,不必刻意刁難,但也絕不行任何方便。另外,今日之事,需有人善後……”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王鎮嶽。

王鎮嶽心中一凜,明白這是要王家處理掉可能留下的尾巴,尤其是與深淵溝通的渠道,必須立刻切斷,甚至……滅口。他暗歎一聲,點頭應下。此番算計落空,還折了些暗子,王家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另一邊,玉璣子已將林昊引至主位稍側,低聲囑咐:“昊兒,今日你應對得宜,陣法威能也出乎為師預料,大漲我昊天峰聲威。不過,切不可因此自滿。你已看到,樹欲靜而風不止。天權、韓千仞、王家,乃至他們背後可能還有的勢力,絕不會罷休。開峰之後,諸多實務接踵而至,其中艱難,恐怕比應對今日之局更甚。”

林昊肅然道:“弟子明白。今日不過小試牛刀,震懾宵小。真正的考驗,方才開始。師尊放心,弟子已有準備。”

“好。”玉璣子欣慰點頭,“稍後宴飲,是為師與幾位交好峰主、長老替你引見、拓展人脈之時。你雖不喜應酬,但此乃峰主必修之課。宗門之內,也非盡是敵對之人。”

果然,隨著典禮核心環節結束,氣氛轉為較為輕鬆的交流宴飲。靈酒佳餚被昊天峰弟子有序奉上,雖因丹霞峰、百鍛峰的暗中剋扣,品類不算頂級的奢華,但取自墜龍淵附近特有的幾種靈植、獸肉烹製的菜餚,以及林昊親自以混沌靈力稍稍蘊養過的“龍涎酒”,倒也別具風味,靈氣盎然,令不少賓客稱奇。

玉璣子帶著林昊,遊走於各席之間。天璣峰主率先舉杯祝賀,言辭真誠;開陽峰、搖光峰等與玉璣子素來友善的峰主、長老也紛紛上前,態度熱絡。一些原本中立的宗門、世家代表,見林昊展現如此實力與潛力,又得玉璣子引薦,也放下矜持,主動結交。林昊雖不擅此道,但兩世為人,基本禮數週全,態度不卑不亢,加之他今日表現實在耀眼,倒也令人如沐春風,迅速積累起第一批潛在盟友或友好關係。

當然,也有冷眼旁觀者。天權峰、以及與其走得近的少數幾峰之人,自成一個小圈子,除了必要的場面話,幾乎不與林昊交流。韓千仞更是早早以“刑律殿事務繁忙”為由,帶著人離去,只是臨走前那深深的一瞥,充滿了陰冷。王鎮嶽也隨即告辭,臉色依舊難看。

宴飲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日頭偏西,賓客開始陸續告辭。林昊與玉璣子、蘇婉、李慕白等人送至谷口,一番寒暄,直至最後一位賓客的遁光消失在天際。

喧鬧了一日的潛龍坳,終於漸漸安靜下來。夕陽餘暉給殿宇樓閣鍍上一層暖金色,谷中靈氣氤氳,龍吟隱隱,一派仙家福地景象。

但昊天峰眾人,心頭的弦卻並未放鬆。

昊天殿內,核心人員齊聚。

林昊坐於主位,下方左右分別是玉璣子、蘇婉、李慕白,以及兩位最早投靠、能力較為突出的原內門弟子,現已被林昊暫命為執事,一人名周通,擅雜務管理;一人名陳風,擅警戒偵查。

“今日辛苦諸位了。”林昊開口,聲音平靜,“大典算是順利,但也讓我們看清了,這青玄宗內,盼著我們倒下的人,不在少數。”

李慕白率先道:“峰主,今日那魔氣爆發與弟子‘入魔’,絕非巧合。王家與韓千仞嫌疑最大,天權峰也脫不了干係。我們是否要提請刑律殿……不,鐵殿主那邊,暗中調查?”

林昊搖頭:“對方敢做,必已處理乾淨首尾。鐵殿主剛正,但韓千仞在刑律殿經營日久,若無鐵證,難以動其分毫。此事暫且記下,加強我峰自身戒備即可。周通。”

“弟子在。”周通連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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