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峰,東側殿。
接連數日,林昊深居簡出,除了每日必要的吐納煉氣、穩固剛剛突破的煉虛中期修為,其餘時間皆沉浸在對決賽所得與宗主話語的消化中。
“開天印”的意境,如同在他心田種下了一顆種子,隨著反覆揣摩,對混沌之“開闢”、“演化”一面的理解日漸加深。體內混沌虛天在那一戰後,似乎也凝實、擴張了些許,緩緩旋轉間,自行衍化著地水火風的雛形,雖遠未成真正世界,卻已顯露出不凡氣象。
宗主青玄真人所言的混沌峰舊事,則如同一幅破碎的古卷,在他腦海中反覆拼湊。天外湮滅神光、道爭、莫名劫難……這些詞彙背後,隱藏著令人不安的真相。三千年前的劫難,與母親雲芷百年前的遭遇,與那神秘莫測、以“天道”自居的“天道殿”,是否存在某種跨越時空的聯絡?
“實力……一切的關鍵,還是實力。”林昊睜開眼,眸中混沌星雲緩緩隱沒。沒有足夠的實力,連探究真相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重振峰脈,應對潛在的危機。
他起身,走出側殿。今日,他決定按照福伯的指引,前往後山“坐忘崖”一探。
混沌峰後山,比前山更為荒僻。怪石嶙峋,古木稀疏,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亙古般的寂靜。循著令牌中感應到的微弱禁制指引,林昊踏著幾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徑,蜿蜒向上。
約莫半個時辰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面巨大的、向內微微凹陷的灰黑色石壁出現在眼前,高逾百丈,寬數十丈,壁面光滑,宛如被一劍削成。石壁前,是一塊突出的、約十丈見方的平整岩石平臺,邊緣便是深不見底的雲霧深淵。此地,便是“坐忘崖”。
站在崖前平臺上,罡風凜冽,吹得衣袍獵獵作響。此地靈氣稀薄,甚至比其他地方更為貧瘠,但卻有一種奇特的“空”與“靜”的意韻瀰漫,彷佛能洗去心頭塵埃,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崖壁上,確實能看到一些極其模湖、幾乎與岩石本身融為一體的刻痕,大多是些意義不明的線條、殘缺的符文,或是被風雨侵蝕得難以辨認的文字斷句。
林昊凝神,將神識緩緩鋪開,仔細掃過崖壁每一寸。同時,他悄然運轉混沌虛天,釋放出一絲精純的混沌氣息,試圖與這片歷代峰主悟道之地產生共鳴。
起初,並無異樣。那些刻痕年代太久遠,蘊含的神韻早已流失殆盡。
就在他以為此行將一無所獲,準備擴大搜索範圍,甚至嘗試深入崖下雲霧探查時,他胸前貼身佩戴的、母親留下的那枚“流雲令”玉佩,以及識海中的神秘小塔,竟同時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悸動!
這悸動並非指向崖壁本身,而是……崖壁與平臺連線處,一塊看似與山體渾然一體、佈滿苔蘚的尋常巨石!
林昊心中一動,立刻走到那巨石前。他先是以肉眼和神識反覆探查,巨石並無任何靈力波動或陣法痕跡,與周圍山石無異。但玉佩與小塔的感應,卻在此處最為清晰。
他略一沉吟,伸出手掌,輕輕按在冰涼潮溼的巨石表面。這一次,他沒有動用神識,而是將一縷最為精純平和的混沌之氣,緩緩渡入石中,同時,心中默默觀想混沌初開、雲霞自生的景象,將自身對《雲夢真解》與《混沌真解》殘篇的領悟,化作一絲道韻,融入這縷混沌之氣。
這是一種嘗試,以自身之道,叩問可能存在的先賢遺留。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林昊以為方法不對,準備換一種方式時——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從巨石深處傳來。緊接著,巨石表面那厚厚的苔蘚與風化層,竟然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簌簌落下,露出了下方光潔的石面。石面之上,浮現出無數細密如蟻、閃爍著微不可察灰芒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固定,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組合,散發出一種與林昊的混沌之氣、與小塔、甚至與流雲令都隱隱共鳴的蒼茫氣息!
“果然有玄機!”林昊精神大振,立刻加大混沌之氣的輸入,並努力讓自己的心神與那符文流轉的節奏同步。
符文流轉越來越快,灰芒漸盛。片刻後,所有符文勐地向中心一聚,化作一個拳頭大小、不斷旋轉的灰色漩渦,印在石面中心。漩渦深處,傳來一股微弱但確鑿無疑的空間波動!
“入口!”林昊毫不猶豫,一步踏前,身影沒入那灰色漩渦之中。
眼前光影變幻,短暫的失重感後,林昊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並不寬敞的石室之中。石室呈圓形,直徑約三丈,四壁皆是未經凋琢的天然岩石,散發著微弱的灰濛濛光澤,照亮室內。石室頂部,鑲嵌著幾顆早已失去大部分靈光、變得渾濁的“混沌晶石”(一種蘊含混沌之氣的稀有礦物,比尋常靈石珍貴千百倍)。空氣乾燥,時間在這裡彷彿停滯,沒有任何塵埃。
石室中央,同樣有一個石臺。但比之外面樞紐石室的石臺,這個要小得多,也古樸得多。石臺上,別無他物,只靜靜放著一枚非金非玉、顏色混沌、巴掌大小的令牌,以及一枚灰色的玉簡。
林昊走上前,先看向那令牌。令牌造型古樸,正面是一個複雜的、彷彿蘊含無盡變化的混沌符文,背面則是兩個古篆大字——“混元”。
“混元令?莫非是混元祖師的傳承信物?”林昊心臟砰砰直跳。他嘗試以神識接觸,令牌微微一亮,傳來一股親切而蒼老的意念波動,並無排斥。他將其拿起,觸手溫潤,彷佛與自身混沌虛天隱隱呼應。這令牌的材質,竟與小塔有幾分相似,但氣息更為內斂。
接著,他拿起那枚灰色玉簡。玉簡入手冰涼,神識沉入。
!轟
!海腦湧間瞬訊資量大
。流訊資與影留段一是而,承傳法功的整完非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