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糾纏間,他吶吶的低語鑽入她耳中,“龍椅上坐的是你兒子,龍床上躺的是我的女人!!”
權力的血腥氣瀰漫盛京。
九月,清廷以“謀逆”罪削去豪格爵位,圈禁高牆。
多爾袞獨掌大權。他立刻調鑲紅旗精銳秘密移駐山海關外,同時嚴令科爾沁等蒙古諸部,速獻精良戰馬。
——只等中原傳來孫傳庭兵敗的訊息,八旗鐵騎便要破關南下!
............
同一時間,肇慶。
天策大將軍李嗣炎在總督衙門舊址,掛上了“天策府”的牌匾。
府衙內外,不見尋常明廷衙門的暮氣,只有一種壓抑而高效的忙碌。
佛山鐵坊的爐火日夜不熄,轟鳴聲傳出數里。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筋骨,真正的造船命脈,被李嗣炎巧妙地藏匿在廣西腹地、西江上游的支流河畔。
他知道鄭家不會讓自己組建船隊,威脅到他們,所以選擇分散製造集中裝配。
大型戰船的龍骨、肋材、厚板在柳州、潯州(桂平)、邕州(南寧)等地沿柳江、鬱江、黔江的數十家民間大木作秘密開料、粗加工。
這些作坊本就承接過往官船民船的活計,如今在“大訂單”和嚴密監管下,技藝嫻熟的匠戶們,心照不宣地日夜趕工。
而關鍵的炮位加固構件、舵樓、水密艙等技術要求最高的部件,則由少數幾家核心工坊,在肇慶外圍的隱蔽山谷或河灣深處完成。
最終,這些分散製造的“大件”會透過西江及其支流的水網,運往幾處精心挑選、地勢險要且有深水條件的秘密河灣。
(如大藤峽深處、或是柳江某段隱秘河曲),在那裡進行最後的組裝、安裝佛山運來的重炮,和葡萄牙匠師指導打造的精密索具。
整個過程,以“大型商船”的名義進行掩護,並嚴格控制周邊資訊流通,知情者皆有重賞與重罰懸於頭頂。
重金聘請的葡萄牙匠師,主要精力放在佛山鐵坊,督造重炮(尤其是艦載長管炮)和精煉優質熟鐵、銅料上。
他們的技術也用於指導核心工坊,精密部件加工和船隻設計最佳化。
西江上游船廠,雖不見紅毛匠師身影,但其圖紙和工藝標準,早已透過嚴密的渠道傳遞過去。
天策府偏廳煙霧繚繞,內政首輔房玄德,放下剛彙總的農情塘報,眉頭緊鎖。
突兀的看向負責錢糧簿冊的沈猶龍:“猶龍,各州縣報上來的官倉存薯種、玉麥種,數目可夠?這改種三成的賦稅豁口,庫銀撐得住麼?”
沈猶龍飛快地撥弄了幾下算盤,瘦削的臉上透著精幹:“玄德公,薯種、玉麥種尚可支應,土豆種略緊,已著人速去瓊州、雷州採買。賦稅這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但清晰,“眼下豁出去三成,換來的是明後年翻倍的糧!值!況且,改種的多是山坡沙地,本就產不出多少糧稅,虧空有限。”
房玄德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負責具體推行、風塵僕僕剛下鄉回來的顏胤紹:“胤紹,鄉間情形如何?那些老把式們,可願信這‘番物’?”
顏胤紹灌了口涼茶,抹了把汗,苦笑道:“難!好話說盡,道理講透,不如‘減三成稅’四個字管用!
梧州那邊幾個老倔頭,指著官田裡剛冒頭的紅薯苗子賭咒,說這玩意兒要是能畝產五石,他們就把鋤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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