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雨。”
“臣在。”
“統籌所有繳獲,詳細造冊,優先保障軍需撫卹及新政開支。若有疏漏,唯你是問。”
“遵旨!”
“馬守財。”
“臣在!”馬守財的應答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即日成立清欠督辦衙門,全力追繳前明積欠,一應所得悉數入庫,抗稅不繳、隱匿財產者,無論身份,以謀逆論處,抄沒家產,夷滅三族!”
“遵旨!”馬守財躬身領命,嘴角抿成一道銳利的弧線。
然而二人剛領命,文官佇列中後段頓時騷動。
以原東林黨人、禮部儀制司郎中錢士升為首,數十餘名前明舊臣齊齊跪倒,人人面如死灰。
“殿下!不可!”錢士升前趨幾步,額角觸地。
“追索前朝舊稅,亙古未聞!此非仁政,實乃暴斂!士紳乃國之根本,如此相逼,無異自毀根基!臣等泣血上諫,請殿下收回成命!”
“臣附議!此事於理不合,更恐激起江南劇變!屆時人心惶惶,悔之晚矣!”一名前明御史出身的老臣,隨即叩首泣訴。
“請殿下三思!”
“臣等懇請殿下收回成命!”
跪著的舊臣們紛紛叩首,狀極悲慟。
錢士升見李嗣炎毫無所動,心一橫,雙手高舉摘下烏紗:“殿下若執意行此苛政,臣才疏學淺,難堪重任,唯請辭歸鄉!”
“臣等請辭!”餘人紛紛效仿,竟以集體辭官相脅。
霎那間!殿內空氣頓時凝滯,所有視線聚焦御座,新臣面露譏嘲,武將們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李嗣炎冷眼睥睨臺下這場鬧劇,好得很!果然跳出來了!真把孤當崇禎了?
竟敢拿辭官威脅,真當離了你們這半壁江山就不轉了?正好藉此剷除這些礙事的腐儒!
他唇角掠過一絲冷笑:“乞骸骨?歸鄉野?”
身著蟠龍袍的身影,緩緩掃視跪地眾人,“就因孤要追繳拖欠數十年的皇糧國稅,爾等便要辭官?聖賢書便是這般教你們‘為民請命’的?還是說……”
李嗣炎語氣驟沉,“那欠賬名錄上,本就寫著諸公及姻親故舊的大名?”
這話如利刃剖心,眾人臉色由悲轉駭,而他也不再多言,既然你們想辭官,那就好走不送!
“孤!準了!爾等既心念前朝與新政不合,孤也不強留,所有請辭者一律照準!即刻交卸印信,退朝後由吏部辦理!”
一時間,眾人如雷擊頂,錢士升等人駭然抬頭,沒想到這位新君如此決絕,毫無轉圜餘地。
不待這些人反應,他轉向房玄德等心腹,決然道:“傳旨:江南初定,需才孔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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