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齊聚軍帳,雲朗手指劃過沙盤:如今我軍內外呼應,總兵力已達二萬六千卻已成孤軍,而那多爾袞傾盡精銳而來,不可不防。
末將建議夜襲敵營!曹變蛟拍案請戰。
不急,先固守三日待敵銳氣盡消,傳令三軍:深溝高壘,嚴陣以待!
“是!謹遵軍令!”眾將應諾。
暮色漸深,城頭火把次第亮起,西北風中隱約傳來清軍營地馬匹的嘶鳴,一場更大規模的決戰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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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紫禁城。
時維初夏,距離雲朗所部北上已近兩月。
大唐皇帝李嗣炎負手立於武英殿的輿圖前,目光久久停留在“張家口”,與‘草原’上的廣袤區域。
殿內冰鑑散著絲絲涼氣,卻難消他眉宇間的一絲煩悶。
“兩個月了,雲朗那邊尚無確切戰報傳回,張家口乃晉商經營多年的巢穴,恐非易與之敵。”
他像是在自語,實際卻說給靜立一旁的羅網指揮使聽。
劉離一如往常,身影彷彿融於殿角的陰影中:“陛下所慮極是,但司虎的摧鋒營當已抵達,攻堅拔寨正其所長,眼下,或有一事,可稍分北虜之勢,緩我前線之壓。”
“哦?有好訊息?”
李嗣炎轉身,眉頭一挑道:“講。”
劉離上前一步,呈上一封薄薄的密函,封口是羅網特有的隱秘標記:“這是黑龍江的飛鴿傳書,雖路途遙遠資訊簡略,但內容確鑿。
當初派往盛京執行‘斷脊’任務的謝九,及其小隊確認生還。”
李嗣炎眼中精光一閃,接過密函迅速覽閱。
上面的字跡潦草而簡短,顯然是在極端緊急的情況下書寫:“穿山甲未死,聯生女真,襲擾虜後,盛京震怒,屢剿未平。”
“好!好一個謝九,好個穿山甲!”
這些天他臉上終於露出笑意,目光落在輿圖上的黑龍江區域,“朕本以為他們已為國捐軀,不想竟能於絕境中開闢敵後戰場!詳細情形如何?”
劉離躬身稟道:“根據零散匯入的情報推斷,謝九小隊當初雖未能找到赫圖阿拉祖陵,但在突圍途中憑藉其悍勇機變,深入林海,聯絡上了諸多被清虜迫害,強徵為披甲人的生女真部落。
彼等熟悉山林,悍不畏死,與謝九合流後,專事襲擊虜兵哨卡、糧隊,搶奪軍資,如今規模漸長,已成清廷後方一患。
盛京那邊已數次發兵圍剿,然山林地形複雜,來去如風,清虜至今未能剿滅,反損兵折將。”
李嗣炎踱步至窗前,望著南方湛藍的天空,心緒卻已飛至那北國的苦寒之地。
南京與此地,訊息往來需兩月,此刻的黑龍江,不知又是何等光景?
“此乃意外之喜,也是一步活棋!”
他沉聲道,,“劉離,傳朕旨意:命羅網即刻啟用備用的北地聯絡通道,不惜代價,設法與謝九部取得穩定聯絡。首要確認其現狀與需求,火藥、傷藥、情報,盡力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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