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領他們衝進來的唐軍校尉,抱著胳膊冷眼旁觀,只在有人試圖私藏貴重珠寶,立時出聲呵斥將東西“充公”。
女人糧食是餌食,財富這幫炮灰用不上,很多都被隨行唐兵收走,他們敢怒不敢言,只得將獸性發洩在普通人身上。
而楊萬里則默許麾下的小動作,他需要這群餓犬保持瘋狂,用眼前的糧食、女人和復仇的快感,餵養他們的兇性。
讓他們成為下一場戰鬥中,最廉價的肉盾。
很快,來自大唐天軍“有糧吃糧,有仇報仇”的命令如同野火,迅速在投降的守軍中蔓延。
這些面黃肌瘦的兵卒,羨慕的看著城南方向的濃煙,內心的躁動無以言表,恨不能立刻讓唐兵帶他們去下一座城。
副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低聲道:“將軍,慶州已徵收一空,再募兵恐糧草……”
楊萬里聞言,呵斥道:“婦人之仁!慶州沒了,還有漢城!告訴所有想活命的人,想吃飽飯,想給你們死去的親人報仇,就跟著大唐往北打!漢城的虜寇庫房裡,糧食堆得像山一樣!搶到了就能活!”
說完,他頓了頓似乎在囈語:“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需每次死上數千人,糧食何愁不足?”
——去人留地!
那名皇宮內侍的陰冷聲音,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
定業三年,五月初三,北京紫禁城武英殿
連綿陰雨讓殿內泛著潮氣,多爾袞望著簷角滴落的水珠,敲打著御案。
剛林捧著最新戰報,臉上陰晴不定道:四月廿八,南軍騎兵焚燬德州糧倉,五月初一,臨清漕糧被劫,昨日探馬來報,這支偽唐騎兵已出現在固安一帶...
多爾袞突然抬手打斷:一個月了,諸位難道就想不出半點破敵之策?
洪承疇緩步出列,展開手中南直隸輿圖:王爺息怒,臣仔細研究過戰報,這支南軍騎兵專挑運河沿線的糧倉下手,行動迅疾,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半日。
他指向地圖上的幾個標記:各府縣的糧倉多設在城外碼頭,這本是為了漕運便利,如今卻成了最大的破綻。
剛林忍不住插話:可若將糧倉移入城內,轉運損耗至少增加三成...
總比被南軍焚燬強。洪承疇語氣平靜,道出這個令人扎心的事實。
臣斗膽建議立即將通州、德州、臨清剩餘的糧倉移入府城,各州縣遇敵時緊守城池,不得出城浪戰。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渾身溼透的驛卒跪倒在地:急報!南軍騎兵今晨出現在良鄉,距京城不足八十里!
多爾袞猛地站起,又緩緩坐下,隨即望向一直沉默的范文程:範先生有何見解?
范文程捋須沉吟:這支騎兵統帥似乎非常穩健,很懂得揚長避短,他們不攻城,不佔地,專事破壞,我軍若分兵追擊,正中共分而擊之之計。
難道就任由他們在京畿橫行?多爾袞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爺!
洪承疇面容愁苦,躬身道:如今最要緊的是保住秋糧,臣還是建議立即徵調民夫,加固運河沿線各府城牆,在重要糧道增設烽火臺。
這時剛林補充道:還要嚴令各州縣,凡遇敵情立即舉火為號,相鄰城池必須在一刻鐘內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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