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多爾袞嘴中冷笑不止,正該如此,才讓天下人知道,首鼠兩端之輩的下場。
見攝政王面色不悅,洪承疇便不好再勸,
一刻鐘後,關城外頓時哭聲震天,那些俘虜的守軍像牲口被繩索串聯,清軍騎兵在兩側押送。
第一批二百餘人挖好深坑後,立刻有人跪地求饒,有人破口大罵,但隨著令旗揮下,皆被活埋。
第二批!清軍將領厲聲喝道。
......
與此同時,百里外山道。
王蒙勒馬立於山脊,遙望紫荊關方向,一騎探馬疾馳而來,馬未停穩便滾鞍下跪:將軍...清軍正在東山麓坑殺降卒,已...已埋了三批...
張士勳聞言身子一晃,若非親衛及時攙扶,險些墜馬。
他望著天際升起的黑煙,喃喃道:二千四百人...,幸好...幸好我走得及時...
趙謙清點完糧草,面色凝重:軍門,現存糧草僅夠三日。傷員還需藥物治療。
王蒙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疲憊的部隊:傳令,拋棄所有非必要輜重,輕裝疾行,務必在兩日內與劉軍門會合。
龍騎兵們默默整理行裝,將多餘的帳篷、炊具盡數丟棄。
隊伍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氛,每個人都明白身後的黑煙意味著什麼。
出發。王蒙調轉馬頭,率先馳下山道,千餘騎兵沉默地跟隨其後,馬蹄聲在山谷間迴盪。
張士勳回頭最後望了一眼紫荊關方向,最後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中。
————
六月廿七,巳時初,張家口外唐軍大營
曹變蛟風塵僕僕地掀簾入帳,甲冑上還帶著夜行露水。
他向雲朗抱拳行禮:大帥,末將率五千龍騎兵,從居庸關日夜兼程趕來,昨夜已在十里外紮營。
雲朗立即詢問:北邊情況如何?
情況緊急,察哈爾、土默特、喀喇沁三部騎兵約兩萬餘眾,正沿桑乾河谷南下,前鋒距我部已不足百里,最遲明日午時就會接戰。
屋漏偏逢連夜雨,糧官匆匆進帳稟報:軍門,各營存糧清點完畢,僅夠三日之用。
雲朗面色凝重,當機立斷:曹將軍,傳令全軍立即備戰,必須在蒙古騎兵到達前攻下張家口。
翌日,經過一整天準備,唐軍正在架設最後一批攻城器械時,劉豹率部趕到,來不及卸甲就直奔中軍帳:
雲哥,我部參將王蒙方才從紫荊關突圍,現正率殘部前來會合,多爾袞率八旗主力六萬人已攻破紫荊關,正整軍北上,預計二三日內可達。
他神色一凜,立即召集眾將,曹變蛟、劉豹等將領齊聚沙盤前。
情況已經明朗,我軍面臨三面受敵:東有蒙古騎兵明日將至,西有清軍主力三日後兵臨城下,城內守軍負隅頑抗,而糧草只夠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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