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回金陵,就是要當面跟父皇說清楚,北美不能只靠鄭嵩一個人,必須增兵、增糧、增物資。”
“那太子大哥那邊……”李天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太子大哥監國,處理的是中原的政務,海外的事父皇向來是親自抓。”李懷民掐滅菸頭,將菸蒂扔進海里。
“太子大哥熟讀經史,為人穩重,他知道父皇的心思,不會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再說,我們兄弟倆又沒有反心,只是想把父皇交代的事情辦好。
只要我們不犯錯,誰也動不了我們。”
李天然點頭,莫名鬆了一口氣,二哥向來深謀遠慮,既然他這麼說就一定有把握。
夜色越來越濃,碼頭上的燈火也漸漸稀疏了,兄弟倆沉默了好一會兒。
“年底是父皇的誕辰,聖元節。”李天然忽然開口打破沉默。
“屆時,我們這些在外的皇子,都要回金陵祝壽,你我二人可一同回去,一來給父皇拜壽,二來也能當著父皇的面,把北美和印度的情況說清楚。”
他吐出一口煙氣,繼續道:“我順便再將楚王府裡,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盤出來,再把景昭(曹變蛟之女)和孩子們接到這邊來。
南洋這邊雖然溼熱,但總歸要提前適應,我已經讓人在城外建了一座新王府,等她們來了就能住。”
李懷民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也好,你把家眷接過來,就能安心在印度紮根了,說起來也是被你佔了便宜,此地地域遼闊平原河流眾多,糧食一年三熟,地形又有天然屏障,搞得我都有些羨慕呢。
我那邊也讓人收拾一下,等這次從金陵回來,先把妙卿也接過來,等在新大陸紮下根便一起離去。”
說到這裡,李懷民想起遠在金陵的妻兒,眼神柔和了幾分。
他和秦王妃成婚幾年,育有一子一女,自從他來錫蘭督軍,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每次收到家書心裡就泛起一陣酸楚。
“對了,”李天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已經讓孫海威開始擴建科倫坡的船塢了,打算再建十艘五級巡航艦,二十艘武裝商船。
對外就說是皇家南洋公司的運輸船,用來保護遠洋航線,打擊海盜。
另外,我還在本地招募了一萬名土著士兵,交給龐耀祖訓練,等我們從金陵回來,水師就能擴充到五十艘戰船,陸軍也能達到五萬人。”
“做得好。”李懷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不過一定要記住,我們是大唐的軍隊,是父皇的軍隊,所有的建制番號都要上報朝廷,所有的軍餉、糧草,都要從皇家南洋公司的賬上走,至少不能給文臣留下把柄。”
“我明白。”李天然笑道,“我辦事,你放心。”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聊著未來的規劃,從船塢擴建到航線拓展,從據點防禦到貿易往來,一直聊到月上中天。
煙盒裡的煙已經抽完了,最後一個菸蒂被扔進海里,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李懷民轉過身靠在欄杆上,望著滿天繁星忽然發問,“三弟,你說父皇是不是在我們還沒出生時,就已經規劃好了未來。”
“肯定是啊。”
李天然毫不猶豫地說道,“父皇是什麼人?朝堂上下都在傳父皇乃天人降生,生而知之,新大陸有取之不盡的黃金,不是已經被鄭嵩證實了嗎?”
李懷民看著他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李天然的肩膀,“說的好,我們兄弟二人同心協力,一定能把印度和新大陸經營好,等將來父皇百年之後,我們也好有臉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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