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起兵以來,櫛風沐雨二十餘載,今四海清寧,萬民安樂。
皇太子承業,仁孝恭謹,明達政務,可委以社稷之重。
自今日起,日常政務、錢糧任免、地方民政、百官考核,悉由皇太子監國決斷。
內閣、五軍都督府、七部九卿,皆聽太子號令。
軍國大事、海外分封、大規模用兵、重大刑獄,仍需驛送行在,由朕最終御批。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話音落下,所有人臉上寫滿震驚,內閣首輔李巖當即出班跪地,“陛下!”
“陛下春秋鼎盛,正當勵精圖治,怎能輕言放權!太子雖賢,然經驗尚淺,恐難擔此重任啊!”
“臣等附議!”
數十名文官紛紛跪地勸諫,聲音此起彼伏。
李嗣炎聞言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朕意已決。太子監國,乃國之根本,朕早已深思熟慮。”
他龍目微眯掃過階下百官,銳利的眼神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朕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朕可還沒好好看過自己打下的江山,接下來,朕要遊歷名山大川,看看各地民生,往後也會登船出海,去看看大洋、看看新大陸,看看朕的兒子們,在海外打下了怎樣的天地。”
......
開國之君,口含天憲,自身便是祖制,他說要出遊沒人敢攔,李巖等人相視一眼,只能叩首道:“臣等遵旨,願陛下龍體安康,一路順風。”
皇帝揮了揮手:“散朝。”
禮官當即唱喏:“百官行禮!”
丹陛上下百官齊行一跪三叩禮,而後按品級文東武西,依次退出奉天殿。
原本肅穆的廣場,瞬間變得嘈雜起來,文官們聚在一起臉色凝重,
孫可望快步追上李巖,湊到他身邊,左右看了一眼才敢開口:“首輔!這如何使得!沒有邊界,沒有賦稅,兩位藩王在新大陸豈不是成了國中之國?
今日他們能自行募兵,明日就能揮師勤王!朱明前車之鑑,日後尾大不掉,必成心腹大患啊!”
錢謙益也湊了過來,說出心中憂慮:“是啊首輔!陛下這是在養虎!太子監國,我們若不早做打算,日後必受其害!”
李巖面無表情,抬手製止了他們的話,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東宮的方向,鎮定自若:“陛下自有聖斷,我等做臣子的,遵旨即可。”
他頓了頓似在提醒:“不過,太子監國,日常政務皆由太子決斷。戶部即刻擬定海外朝貢章程,明確藩王歲貢數額。
兵部拿出藩王護衛兵力規制,限定每藩護衛人數,明日一早,兩份草案一併呈送東宮。”
錢謙益和孫可望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李巖的意思,陛下放了權,可太子還在京城,規矩是人定的。
“首輔英明。”兩人異口同聲道。
此時,廣場西側的武勳們,卻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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