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第807章 柳暗花明(1)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4個月前

當李懷民回到秦王府,府邸早已搬得空空蕩蕩,院子裡堆滿貼好封條的樟木箱,箱角印著秦藩的火漆,只等著三日後裝船啟程。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四帶巾,狠狠摔在青磚地上,在廳內來回踱步,靴底碾過梧桐落葉。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徐鴻儒身著青綢直身,手裡捧著一個青瓷大盤,緩步走了進來。大盤下墊冰鑑、上鋪細麻布,上面擺著幾塊切好的冰鎮寒瓜,紅瓤黑籽,冒著絲絲白氣。

“殿下,息怒。”

徐鴻儒將大盤放在桌上,朗聲寬慰,“今日在下去農部調取,民間墾荒所用玉米嘉種,恰逢劉主事送了幾枚他新培育的寒瓜,乃是西域傳下的舊種,皮薄汁甜,最能消煩蒸、解暑鬱,殿下快嘗一塊壓壓火氣。”

李懷民瞥了一眼寒瓜,搖了搖頭,頹然坐在圈椅上,手肘撐著膝蓋。

“沒胃口,方才在兵部武庫清吏司同衙議事,被孫可望那老匹夫氣得肝鬱。”

“哦?莫非三方議價之事,比預想中更難?”徐鴻儒拉過一把梨木椅坐下,語氣關切。

李懷民嘆了口氣,將今日會談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說到孫可望捧著監國諭旨,硬要把十年舊船,按新船價折算三成售賣,還死死卡著扣一成五兌銀的兌價時,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茶盞震得跳起,茶水濺溼案上輿圖。

“五百一十八萬四千銀元!就一堆船底蛀滿蟲洞的朽木舟!我與三夷數百萬銀元漕銀往來,還要平白虧掉一千三百二十萬銀元!

本王在海外屠城滅國攢下的家底,一日之間,就被他們颳走大半!”

徐鴻儒靜靜地聽著,眉頭微蹙,面上卻不起波瀾,等李懷民盡數說完,他才緩緩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白拜帖,輕輕放在案上。

拜帖右下角,用硃砂蓋著一個極小的海浪紋暗記。

“殿下不必動怒。今日朝堂的刁難雖是死局,可這張拜帖送來的機緣,恰好能解開這兩道枷鎖。”

“機緣?不過一張無名帖子,能解什麼困局?”李懷民瞪大雙眼,一把抓起拜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上面只有“謹拜秦王殿下”六個字,連署名都沒有。

“殿下稍安。”徐鴻儒微微一笑,指尖點了點那個海浪暗記。

“遞帖之人,是閩漳歐陽氏,與粵潮甄氏合立的海匯堂,學生已經託人查過,此堂成立二十三年,從未與任何宗室、任何朝堂官員有過往來,全靠跑南洋零碎雜貨、給小商販做跨洋匯兌為生。”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速放緩,為秦王分析當今時局。

“如今這天下,所有大額金融、朝廷工役,全被皇家銀行攥在手裡,所有遠洋大宗絲綢、瓷器、茶葉貿易,還有主力航線的配額,全歸皇家南洋公司。

民間大族哪怕有百艘船、千萬銀,也只能做些針頭線腦的零碎生意,賺點薄利餬口,連擴張的門路都沒有。

三年前,歐陽、甄兩族押上了全族所有的碼頭、民用船塢、海外貨棧,甚至漳州老家的宗族祠堂田產,全數抵押給皇家銀行,才換來一張民營銀號牌照。

這張牌照金貴得很,卻也限制得死——只有儲蓄、貨幣儲存、跨洋匯兌、大額借貸四項許可權,連鑄幣權都沒有,更別說碰軍器、碰官營生意了。”

李懷民眉頭擰得更緊:“一個只能做零碎生意的民營銀號,能解本王被戶部卡脖子的困局?”

“能。”徐鴻儒點頭語氣篤定。

“因為他們現在比殿下更急。海匯堂庫房裡囤滿了官方唐鈔、銀元,可全是零散小戶的流水,達不到皇家銀行的年度考核標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