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販則幫著年輕人說話,七嘴八舌,吵得整個車廂都沸沸揚揚。
“要我說啊,這新政就是好!”一個挑著貨擔的小販插了嘴,“我家小子今年十歲,以前哪讀得起書?如今村裡建了新式學社,免學費還管飯,再過幾年,也能識文斷字了!”
“可不是嘛!我弟弟在南洋水師當差,軍餉全發唐鈔,拿著就能買東西,比以前扛著糧食回家方便多了!”
“就是苦了那些老秀才,讀了一輩子八股這下沒用處了,哈哈!”
李懷民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報紙上“李光地”三個字,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他以前聽過這個名字,福建泉州人,年少成名,定業二十二年中進士,卻不願留在翰林院做個清閒編修,主動辭官回鄉講學,專研經世致用之學,在閩南士林聲望極高。
更難得的是,他竟敢公開撰文抨擊八股取士,支援廢科舉、開吏途,擺明了和京城的守舊文官集團不對付。
這樣的人,在金陵朝堂註定處處碰壁,可若是去了他的封地——
那裡沒有祖宗法度的束縛,沒有世家大族的盤根錯節,正需要李光地這樣懂實務、敢革新、能做事的人才,去築城、安民、理政、興學。
他抬手敲了敲包廂內壁,一直守在門外的徐鴻儒立刻推門而入,躬身道:“王爺。”
李懷民將報紙摺好,指了指第二版上李光地的文章,語氣篤定:“李光地,泉州安溪人,今年二十九歲,辭官回鄉講學。你派人去一趟安溪,替孤遞一封信。
告訴他,孤在新大陸有塊封地,缺一個能主持民政、興辦新學的總領,他若願意來,孤就給他放權,封地之內,民政、教化、吏治,悉聽他裁斷。
我給他的是金陵朝廷,永遠不可能給他的東西——不受掣肘的權力,和一片可以施展抱負的天地。”
徐鴻儒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連忙道:“學生明白,即刻安排人連夜前往安溪,務必在殿下離開漳州之前,帶回李先生的回信。”
“不必急。”李懷民擺了擺手,“他是大才,不會輕易應允,你只需把話帶到給他時間斟酌。
告訴他,無論他什麼時候來,孤永遠給他留著一個位置。”
“是。”
徐鴻儒悄然退下,輕輕帶上了包廂門,隔壁的爭論還在繼續,李懷民看向窗外,夕陽正沉在遠處的山巔,把天邊染成一片滾燙的金紅。
金陵朝堂上,太子和孫可望忙著用財稅枷鎖困死藩王,以為守住京城就守住了天下。
而他李懷民,不僅要掙脫朝廷的財權枷鎖,還要收攏這些被舊時代拋棄,卻真正能推動時代前行的人才。
PS:不算正文,(李光地生於1642-1718年,是清朝康熙年間傑出的政治家和理學家,他不僅在協助平定叛亂、力主收復臺灣等重大國家統一事業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還在治理水患和文化傳承上功勳卓著,被康熙帝稱為“謹慎清勤,始終一節,學問淵博”的股肱之臣。
李光地身居高位但始終保持清廉,晚年歸鄉後,十分重視家族和鄉里的教化。
為官近半個世紀,他始終清廉勤政,從不以權謀私,據說他因不滿家人未經同意擴建房屋,終其一生未曾入住新居。
垂範後世,他親自擬定了《誡家後文》《同里公約》等家訓鄉約,告誡子孫謙恭本分,不可仗勢欺人。這些家規族訓至今仍在安溪湖頭鎮的李氏後裔中傳頌,形成了優良的家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