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有為未多言語,神色冷峻,當即修正作戰引數,傳令調整:“左舷炮位統一校準五度仰角,全員裝藥加兩成,第二輪齊射,覆蓋炮臺主炮位與牆體根基。”
傳令兵火速復刻軍令,各艦炮手快速復位炮管、調整角度、填充藥量,第二輪密集炮火再度轟鳴出膛。
這一輪炮擊精準無比,數枚重磅炮彈狠狠撞在炮臺石牆上,堅硬的石材瞬間崩裂坍塌,一段外牆直接塌陷缺口,一門固定式岸炮,被炮彈衝擊力直接掀翻。
值守炮臺的英軍士兵猝不及防,慘叫著隨碎石滾落灘塗。
林文望著岸邊潰敗亂象,緊繃的神色稍稍鬆弛,稟報戰況進展:“參將,有效破防!敵方主炮位已損毀一處,守軍陣型徹底亂了。”
“現在還不行!”潘有為目光依舊銳利,牢牢鎖定尚未停歇的敵方火炮,語氣沒有半分鬆懈,“炮臺殘存火力仍在輸出,繼續壓制,不準給敵軍重整喘息的機會。”
話音未落,岸邊殘存的英軍炮臺倉促還擊,十餘門老式火炮轟然發射,零星炮彈落在艦隊周邊海域,炸起漫天水花,其中一枚流彈擦過三級戰列艦船舷,崩斷數根緊繃的纜繩。
見敵方仍有抵抗餘力,潘有為轉換輪轉戰術,朗聲補全指令:“全軍保持當前航速,左右舷交替輪射,不間斷覆蓋岸防全域,徹底壓死對方反擊火力。”
龐大艦群隨之切換戰術節奏,左右舷炮火交替轟鳴,往復轟擊的火力如鋼鐵巨鋸,反覆撕扯著單薄的岸防工事,二級戰列艦九十六門火炮。
三級戰列艦七十二門火炮輪番輸出,數百門重炮的密集火力傾瀉而下,區區老式岸防炮臺根本無力抗衡。
短短一個時辰不到,亨利角炮臺外牆大半坍塌,半數火炮損毀廢置,殘餘英軍士兵盡皆喪失作戰勇氣,蜷縮在工事死角不敢露頭。
潘有為見岸上火力徹底斷絕,終於下達登陸指令:“陸戰營搶灘奪寨,肅清殘敵,控制全部炮臺營壘。”
林文即刻傳令登陸,十餘艘制式舢板自戰艦側舷緩緩下放,滿載身著紅色戰襖、手持燧發槍的陸戰隊士兵,趁著炮火掩護全速衝向灘塗。
殘餘英軍勉強組織抵抗,但凡有人探身還擊,便會遭遇一輪精準艦炮壓制,根本無法阻攔登陸部隊推進。
唐軍陸戰隊順勢衝上灘塗、突進炮臺,迅速肅清全部守敵,一百餘名英軍守軍戰死三十餘人,餘下全員棄械投降。
“亨利角已攻克!”灘頭傳令兵的捷報順著海風傳至艦橋,林文即刻請示下一步動向:“參將,查爾斯角炮臺守軍見亨利角失守,已然軍心潰散,是否主動發起進攻?”
“無需強攻。”潘有為望著西側海面,冷靜判斷戰局,淡然吩咐,“遣一艘巡艦抵近威懾,勸降即可,減少無謂傷亡。”
果然,當唐軍巡艦抵近查爾斯角炮臺後,殘餘守軍眼見大勢已去,紛紛放棄抵抗開寨歸降,兩座扼守切薩皮克灣的海上門戶,在半日之內盡數落入唐軍掌控。
戰局塵埃落定,潘有為即刻著手佈防管控,對著林文逐項安排善後與封鎖部署:“命陸戰隊分駐兩座炮臺,加急修復防禦工事,調轉全部炮口,火力朝向灣內航道。
主力艦隊原地錨泊灣口外海,封鎖全域出入口,巡航艦分作兩隊,晝夜不間斷巡邏稽查。
所有進出灣內的船隻一律攔截核驗,但凡弗吉尼亞籍商船,全數扣押沒收貨物,船員統一收押服苦役。”
林文一一記下將領快速落實,封鎖網籠罩整座切薩皮克灣,昔日商貿繁忙的海灣淪為死港,弗吉尼亞賴以存續的海上貿易被徹底斬斷。
沿岸種植園的菸草無處外銷,剛需工業品無法輸入,整片殖民地的商貿脈絡癱瘓。
後續數日,潘有為持續推進戰前偵察部署,調遣兩艘五級巡航艦深入詹姆斯河航道,精準探明水深暗流、沿岸防禦點位與佈防兵力,手繪詳盡海圖。
十一月二十二日夜,全盤戰局穩定之後,潘有為伏案草擬軍報,將戰損、戰果、封鎖態勢盡數詳實記錄,遣快馬遞送至秦王帳下。
寥寥數語,便彙總整場攻堅戰果與佈防規劃,擱筆之時,他再度登臨艦橋,望著灣內漆黑沉寂的遼闊水域,鹹溼夜風翻動衣袍,指尖輕叩欄杆,心中已然清晰預判後續戰局。
林文立於身側,輕聲請示後續安排:“參將,灣口盡控,航道探明,是否靜待陸軍主力會師?”
潘有為頷首遠眺,目光穿透沉沉夜色,落向數百里外,燈火隱晦的詹姆斯敦方向,語氣暗藏鋒芒:“灣口只是前哨硬仗,真正的決勝之戰,在詹姆斯敦。
”。城破舉一,進並陸水,遣調下殿候等時隨,戰備整休軍全令傳
)。了結完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