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議廳時,廊下的風捲著夜涼吹過來,王得功攏了攏禮服領口,身後是凡爾賽的金碧輝煌,身前是漫無邊際的夜色。
他的路從來都只能自己走,就像他當初在金陵做的那樣,從不會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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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好望角西北外海,信風平穩,洋麵鋪著一層細碎金浪。
五艘英式三桅私掠船斜斜切過航線,旗艦“牛津號”的艉樓上,亨利·摩根舉著單筒望遠鏡,像狼一樣盯著遠處的三點帆影。
這位在加勒比海闖出赫赫兇名的私掠船長,剛從倫敦拿到王室頒發的正式私掠特許狀。
凡爾賽同盟的訊息傳到牙買加,總督親自召見他,命他帶隊繞航好望角,專門截擊大唐商船——官方背書,贓物七三分賬,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船長,看船型是大唐的大福船,三艘沒掛軍旗,應該只是武裝商船。”
大副放下望遠鏡,興奮之色溢於言表,“這種船多半裝著絲綢、瓷器,隨便截一艘就夠兄弟們吃三年。”
摩根眯起眼,遠處三艘唐船船體寬大,帆裝規整,舷側隱約能看見炮窗,卻只有單側六門短炮的規制,和尋常武裝商船別無二致。
他縱橫大洋十餘年,從沒見過大唐正規水師用這種慢船跑航線。
“靠上去!”
摩根放下望遠鏡,咧嘴露出一口大黃牙,“五船分兩翼包抄打停他們,登船奪貨。記住儘量留著船身,整船拖去聖赫勒拿附近銷贓,價錢能翻一倍。”
五艘私掠船當即扯開滿帆,像狼群一樣撲了過去。
船上的正是大唐南洋水師,下轄的三艘官方武裝補給船:廣福號、順昌號、安泰號。
帶隊的是南洋水師營總周茂才,正押著朝廷撥付北美秦藩的年度軍械軍餉,走常規補給航線前往北美。
三船各配水師戰兵二十五名、操船水手三十五名、押運把總一員,合計官兵一百八十三人。
載著兩千支制式燧發槍、三百桶定裝火藥、五十根三磅炮炮管,外加八萬銀元、兩萬貫百面額唐鈔的軍餉。
這是朝廷每年固定的藩鎮補給,走了好幾年從沒出過岔子,誰也沒料到,會有海盜敢在大唐勢力覆蓋的航道上公然動手。
“左舷發現不明船隻,五艘快船,速度很快!”瞭望手的喊聲從桅杆上傳來。
周茂才快步走到船舷邊,眉頭一皺:“升警示旗,各船戰備,炮窗全開。”
他沒太當回事,尋常海盜見了官船旗幟,多半會知難而退。
“是英國的私掠船!”有水手認出了船帆上的王室紋章,失聲喊了出來。
周茂才臉色一沉:“還擊!傳令順昌、安泰兩船結陣自保!”
短促的海戰瞬間爆發,三艘武裝補給船的火力,本就不是主戰艦配置,船身笨重轉向遲緩,對方五船靈活遊走,火炮數量又佔優。
半個時辰不到,廣福號艏樓被轟塌,安泰號水線中彈,船身開始傾斜。
船上的水師官兵拼死還擊,火槍、短管艦炮輪番開火,打退了對方兩次登船嘗試。
比起官軍船隻的英勇無畏,私掠船上的海盜越打越納悶——尋常武裝商船撐不住一刻鐘,就會向他們發起投降,但這三艘船反抗之激烈,遠超所有他們劫過的任何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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