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起兵兩萬我是五省總督》第864章 故人之子(2)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2個月前

李懷民擱下茶盞,嚴肅道:今日上街,孤在十字街口撞見一個人。

謝小七靜候下文。

形貌極似王武城。

聞言,他瞳孔驟縮,但畢竟是羅網衛老人,片刻便壓下情緒,沉聲道:殿下可看真切了?王氏父子失蹤多年,羅網衛自金陵一路追到南洋,連個影子都沒摸著,怎會現身英吉利首府?

只瞧了個側臉不敢斷言。李懷民道,當年他在宮裡宿衛當值,孤遠遠見過幾回留有幾分印象。

只是隔了這麼多年,人改換了西夷裝束又戴著假髮,模樣變化不小拿不準,陛下當年讓你全程督辦此案,底細比孤清楚。

謝小七喉結微滾,低聲道:殿下,當年那案子牽連極廣,王得功身為魏國公與戶部馬守財暗中勾連,父子二人聯手鯨吞東南三省三年軍餉,總額三百萬兩白銀,還私通海匪劫掠朝廷軍械。

馬守財東窗事發,羅網衛雷霆抄家,王得功自知難逃,暗中聯絡涉案官員在金陵城西市、東南漕倉製造騷亂,捏造軍令調動城外兵力,帶著嫡子王武城並二十四名心腹死士,駕破船連夜逃入南洋。

羅網衛調動海上巡檢船隊,追了整整三年,最後線索斷在南海,從此再無蹤跡。

他頓了頓:事後陛下震怒,王氏留居金陵的全族親眷三百一十七口,盡數斬於西市。

這父子二人與皇室、與陛下,乃是滅門血海深仇。

他若真在歐洲蟄伏多年,借泰西列國縫隙經營勢力,手中那張網,不知已編織到何種地步。

堂上一時寂然。

徐鴻儒這才緩緩開口:若真是此人,數十年深耕於此,城中恐遍地皆是他的眼線,我等初來乍到,人地兩生,貿然徹查,無異於將底牌盡露於敵。

謝小七看向徐鴻儒,頷首道:長史高見。卑職麾下羅網衛皆為東方面孔,在此地招搖過市便極易引人注目,一動便露行跡。

至於新近收買的本地眼線,根底未明,誰敢斷言不是他佈下的暗棋?稍有動作便打草驚蛇,反陷殿下於危境。

不止於此。徐鴻儒接著道,使團在明,彼在暗。一旦撕破臉面,他在本地有人脈根基,隨時可全身而退。

我等卻困居驛館,連和議談判都要受掣肘,為一個尚未坐實的人影,亂了全盤出使章程,得不償失。

謝小七深以為然:正是此理。羅網衛舊規,遇此等懸案勁敵,寧可靜制動,不可自亂陣腳。

李懷民聽二人所言不約而同,皆中要害,遂問:那依你們之見,當下該如何處置?

按兵不動,先固防務。謝小七躬身道。

卑職即刻發密線回朝,稟明陛下,請旨定奪。只是殿下這邊萬不可鬆懈——此人乃亡命之徒,既知殿下駕臨倫敦,難保不會鋌而走險。

卑職調兩隊暗哨佈於驛館周遭,百步之內,不放任何生人近前。

徐鴻儒接道:藩府護衛臣重新排布,內院增設雙崗,外院暗哨向外佈設三里,殿下出行,下官當親自隨侍,近身扈從皆用藩府舊部,不調使團分派之人。

謝小七又補道:還有使團飲食飲水,卑職也遣人晝夜查驗,此等亡命徒,陰毒詭譎之術無所不用,防不勝防。

李懷民沉吟片刻,頷首道:便依此議。密奏走你專屬暗線,勿經使團公渠,知曉之人越少越好。

一應警戒事務,鴻儒統籌排程,謝小七所部聽其節制。

卑職遵令。謝小七應聲,再躬身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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