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痛得滿地打滾,體內修為頃刻間潰散——蘇硯清沒取他們性命,卻廢了他們的經脈,讓他們餘生只能做個廢人。
這一切,都被剛趕到的王玄看在眼裡。他沒有上前阻止,只是靜靜站在院門口,眸光深邃。
他知道,蘇硯清需要自己的鋒芒。總躲在他羽翼下,永遠無法真正成長。若有朝一日他不在身邊,這份果決與狠厲,便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氣。
何況,對付這種渣滓,何須手軟?
蘇硯清收劍回鞘,看都沒看地上哀嚎的兩人,轉身走向王玄,眸中寒意漸消,只餘一絲淡然:“讓你見笑了。”
王玄走上前,伸手拂去她肩頭沾染的冰屑,嘴角勾起一抹讚許:“做得好。對惡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他轉頭望向那幾個在地上掙扎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隨即對聞聲趕來的老奶奶道:“老人家,這些人擾了您清靜,我這就處理掉。”
老奶奶早已嚇得面色發白,連連擺手:“不……不麻煩,他們是鎮上的潑皮,早該有此報應……”
王玄不再多言,指尖彈出幾道勁氣,將那三人擊暈,拖到鎮外的亂葬崗丟了——這種人,丟在哪裡都嫌髒了地方。
回到院中,暮色已濃。蘇硯清靠在老槐樹下,看著王玄的背影,忽然道:“剛才……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
王玄轉身,目光溫和卻堅定:“亂世之中,心慈手軟才是取死之道。你的選擇,我信得過。”
月光爬上牆頭,灑在兩人身上。蘇硯清看著他眼中的信任,心中那點猶豫悄然散去,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
有些路,總要自己走;有些刀,也總要自己握。
而有他這句話,便夠了。
蘇硯清跟著王玄走進那間客房時,看著屋裡那張鋪著碎花褥子的單人床,臉頰“騰”地紅了,耳根子都泛著熱。雖說已經是老夫老妻的人了,可兩人畢竟才十幾歲,這般獨處一室,難免有些不自在。
她用眼角餘光瞥了眼王玄,不用想也知道是這小子搞的鬼。
“額……”王玄撓了撓頭,厚著臉皮找補,“真沒辦法,方才問了老婆婆,就剩這一間房了,床也只有一張。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
蘇硯清“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眼睫低垂,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夜漸深,月光從窗欞溜進來,在地上織出斑駁的影。
王玄將神念意境展開,包裹著這整間房。
……
樓下堂屋,老兩口正坐在灶門前添柴。頭頂樓板傳來劇烈的響動,帶著某種讓人臉紅的節奏。
老頭抽了口旱菸,眯著眼嘿嘿笑:“正常,正常,誰年輕時候沒點動靜?”
老婆婆白了他一眼,往灶裡塞了根柴:“得了吧你,年輕時候三腳踹不出個屁來,現在倒會說風涼話。”
老頭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放下煙桿挺了挺胸:“那是當年沒條件,現在老頭子我照樣能大展雄風!”
說著便要往裡屋鑽,卻被老婆婆一把拽住後領。
一分鐘後,裡屋傳來老婆婆恨鐵不成鋼的罵聲:“沒用的廢物!”
灶膛裡的火苗“噼啪”跳著,映得老兩口的臉忽明忽暗,堂屋的空氣裡,除了柴火香,似乎還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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