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本座是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才好。”
李天霸眼底掠過一抹洞悉一切的冷嗤，方才天獄城丟擲的結盟提議，在他眼中早已是一盤必輸的死局。
身旁的張峰心頭猛地巨震，面色驟變，上前半步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老爺，您的意思是不願與天獄城結盟？
那可是對抗域外勢力的聯盟！您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域外勢力侵佔罪域之城嗎？”
“對抗域外？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託詞罷了。”
李天霸冷哼一聲，聲線沉穩蒼老，卻帶著穿透歲月的銳利。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混沌霧氣，目光深邃悠遠，字字清晰道：
“萬寶樓、諸天商會，皆是域外紮根罪域的勢力。
餘家入駐不過七個紀元，諸天商會崛起稍晚，說到底，沒有一個是罪域本土根源。
可他們能穩穩立足、深耕至今，靠的是什麼？是我們罪域五大頂尖勢力的默許與認可。”
“這混沌世間，從無永恆不變的格局。
唯有順勢而為，緊跟時代更迭，方能在這波譎雲詭的罪域之中，真正屹立不倒。”
張峰喉結滾動，忐忑追問：“所以……老爺是決意放棄天吾城的盟約？”
“詭影那小傢伙，真當我李天霸活了無盡歲月，是任人拿捏的傻子？”
李天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神色驟然凝重下來，“你可知玄青道尊？那是執掌兩大至高大道的逆天存在，老張，你追隨我多久了？”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張峰瞬間怔然，陷入漫長的回憶。
歲月流轉十個紀元，滄海桑田更迭無數次，他早已記不清初入李家的具體時日。
他只依稀記得，彼時的李天霸尚且是遊歷諸天、初露鋒芒的少年，而李家早已是罪域之城屹立頂端的頂尖大族。
漫漫無盡混沌歲月，他親眼看著眼前之人步步籌謀、步步登頂，最終執掌李家全權，穩坐罪域頂層席位。
“回老爺，歲月太久，屬下已然記不清了。”
張峰垂首恭敬作答。
“那你活了這麼久，可曾見過一位至高大道的掌控者現世？”
張峰猛然抬頭，眼神篤定。
混沌六大至高大道法則，乃是諸天混沌的根源禁忌，亙古以來極少顯化世間，更別說誕生能夠徹底掌控大道的修士，從古至今，寥寥無蹤。
“正是如此。”
李天霸眼底精光暴漲，語氣帶著篤定的遠見，“至高大道掌控者，是諸天大道唯一的寵兒。
你該記得大道禁地的那位無上存在，僅僅一絲餘波，便震懾無盡混沌萬族，萬古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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