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好笑,哪怕極力剋制,金水的嘴角依舊不受控制地一點點高高揚起,眼底的戲謔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將他這副口是心非、暗自竊喜的模樣盡收眼底,心頭怒火更盛,眉眼間滿是不耐與慍怒,沉聲厲喝。
“滾出去!立刻!別再讓我看見你半分蹤影!”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力道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勁氣掃出,直接將還在暗自偷笑的金水,硬生生踹出了包廂之外,徹底將這聒噪的鬧劇終結。
另一邊,辭別秦之後的香菱,心境與包廂內的沉悶戲謔截然不同,滿心皆是雀躍狂喜。她抬手凝訣,催動手中一枚流光瑩徹的混沌靈寶。
靈寶光暈層層鋪展,裹挾著她輕盈的身形撕裂虛空,一路穿梭雲霧,速度極快,轉瞬便返程歸閣。
歸途之上,少女眉眼彎彎,唇角始終高高揚起,眼底的喜悅幾乎要溢散出來,心中只剩一樁大功告成的暢快。
此番出使,她不僅圓滿完成宗門託付,為岌岌可危的罪香閣求來了頂尖大能的庇護,更窺見了一樁足以牽動閣主心緒的天大機緣,一路歸心似箭。
踏入醉香閣禁地密室的瞬間,香菱便迫不及待地快步上前,聲音清亮雀躍,藏不住滿心歡喜。
“閣主!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密室靜謐清幽,氤氳著淡淡的沁人香息,玉壁流光緩緩浮動。
端坐主位的天妃雪一身素雅長裙,身姿清冷絕塵,眉眼自帶一股疏離威嚴的閣主氣度。聽聞動靜,她抬眸看來,眉目間凝著幾分沉澱的凝重。
連日來罪域勢力紛爭不斷,各大宗門輪番被洗牌,根基不算頂尖的罪香閣始終風雨飄搖,日日都在夾縫中謹慎求生,絲毫經不起半點戰亂動盪、勢力傾軋。
別看罪香閣名頭響亮,可在其他四家勢力眼中,還比不得諸天商會有價值,
此刻聽到秦已然應允庇護罪香閣、接納她們的歸順,承諾保罪香閣上下安穩,與金水寶閣結下安穩羈絆後,天妃雪緊繃多日的眉心悄然微松。
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轟然落地,那份沉甸甸的憂患盡數散去,凝重的神色悄然化開,心底暗歎萬幸。
只要那位道尊點頭應允,罪香閣便有了立足罪域的靠山,從此得以安身立命,不必再終日惶惶、四處周旋。
正當天妃雪暗自鬆氣、心緒漸穩之際,站在下方的香菱眼珠輕輕一轉,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狡黠靈動的精光,臉上喜色更盛,一副藏不住悄悄話的模樣。
她前傾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又藏不住滿心驚豔。
“閣主,還有一樁私事,屬下斗膽稟報,還請閣主千萬不要見怪!”
天妃雪眉梢微挑,剛舒緩些許的眉眼帶著幾分疑惑,淡淡開口:“嗯?何事?是你行事不慎,觸怒了那位道尊?”
她心中微起波瀾,唯恐香菱年少魯莽,出言得罪道尊,壞了來之不易的結盟機緣。
“不是的不是的!閣主誤會了!”
香菱連忙連連擺手,急聲辯解,隨即眼底重新燃起熠熠光彩,語氣滿是極致的驚豔與讚歎,滔滔不絕地誇讚起來。
“那位道尊哪裡有半分威嚴可怖的架子!屬下此生從未見過這般風姿絕世的人物!他容貌俊美非凡,風骨清絕,是整個罪域之城挑不出第二人的頂尖樣貌!”
“更難得的是氣質超然出塵,周身縈繞著至高縹緲的大道氣韻,淡漠疏離卻又底蘊磅礴,沉穩矜貴,完完全全就是閣主你心儀的夢中郎君模樣!”
香菱越說越是激動,言辭天花亂墜,將秦的容貌風骨、氣韻身姿誇得淋漓盡致,滿心滿眼都是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