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至高大道四個字,道一翻閱道紋的動作微微一頓,這才抬了抬眼皮,隨口發問:“至高大道?具體是哪一種?”
“無量!命運!”
“兩位法則元靈?”
“並非如此!”
這句話一齣,道一神色驟變,再也無法安坐原處,豁然挺身站起身形,眉宇間滿是驚詫。
獄風繼續解釋:“宗主,那並非兩道各自獨立的至高大道元靈,而是僅有一人,一身獨攬兩道至高大道。
此人此番出手,目的便是傾覆天獄城。”
道一眉頭緊緊蹙起,面露疑惑:“天獄城?那不是獄蒼玄那孩子建立起來的勢力?
他安穩坐守罪域,怎會招惹到這種層次的大道元靈?”
“這名執掌雙重至高大道的修士,如今修為僅僅止步在混元太極境界,尚且沒有衝破桎梏踏入無極之境。”
獄風緩緩道出關鍵之處,眼中帶著深思熟慮的算計,“依老朽之見,若是藉機出手將其擒拿禁錮,我們便能得到兩條完整的至高大道可供參悟推演。
對於咱們大道歸一宗鑽研萬道本源而言,百利而無一害,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歸一宗主殿肅穆沉寂,漫天懸浮的道紋緩緩流轉,氤氳著亙古不變的大道氣韻。
獄風話音剛落,意欲擒拿雙至高大道持有者、藉此參悟大道的提議落定,一旁靜立的永珍當即眉頭緊鎖,神色驟沉,第一時間出言駁斥,語氣滿是深重的忌憚與審慎。
“此事絕不可貿然決斷!你可想過其中潛藏的無盡風險?”
他抬眸望向殿外翻湧不息的混沌雲海,眼底沉澱著萬古歲月的忌憚,字字鄭重,破開殿內靜謐:
“至高法則元靈,從來都沒有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
“你我自罪域誕生、伴歸一宗存續,熬過無盡蒼茫紀元。
萬古至今,諸天混沌浩瀚無垠,除卻大道禁地蟄伏的那位無上存在,以及神淵、歸墟之中那兩位半步至高的神秘大能,悠悠歲月裡,我們從未見過任何一道完整的至高法則現世顯化!”
“至高大道乃混沌終極隱秘,藏著諸天本源的終極秘密。
如今驟然現世一尊身兼兩道至高法則的元靈,來路詭異、因果難測,貿然對其出手,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禍,極有可能給底蘊深厚的歸一宗,招來覆滅萬古的致命橫禍!”
永珍句句懇切,滿心皆是宗門安危,字字句句都在警示此事的兇險莫測。
可這番苦心勸諫,落在獄風耳中,卻只顯得太過怯懦保守。
獄風嗤然一聲搖頭,眉宇間盡是胸有成竹的篤定與豪邁,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永珍,修行萬古,你膽子倒是愈發渺小、畏首畏尾!”
“我宗老祖坐鎮混沌之巔,執掌歸一大道,鎮壓諸天萬域萬古不動!
連漫天混沌大勢都可穩穩壓制,不過是多出無量、命運兩道至高大道而已,有何懼之有?”
這話瞬間戳中永珍心底的隱痛,他面色一白,沉聲回憶起宗門最慘烈的過往,聲音帶著沉痛的沙啞:








